但,唐俏兒並未因此放鬆警惕,而是揣著一顆忐忑的心,一步步走進大門。
寬敞明亮的大廳,牆上掛著色彩明麗的壁畫,隨處可見生機盎然的綠植,還有護工們體貼備至地照顧著年邁的老人……
一切都是如此的溫馨、祥和、安寧。
“小姐,請問您是唐小姐嗎?”一名護工迎上來,禮貌地詢問。
唐俏兒眉心緊攏,“你怎麼認得我?”
“我們療養院的大股東謝先生之前給我瞧過您的照片,他讓我在這裡等您出現。您來了,謝先生讓我帶您去見一個人。”護工倒是直言不諱。
“見誰?”
“謝先生的母親。”
唐俏兒美眸深深一縮。
“謝先生說,您和謝夫人很久沒見過了,謝夫人很想念您,有很多話想跟您說。請隨我來吧。”
……
護工將唐俏兒帶到了後花園中。
如鏡湖面上,遠處有兩隻潔白的天鵝交頸嬉戲,景色美不勝收。
而湖邊,一個倩麗卻虛弱的背影坐在輪椅上,映入她的眼底。
是謝夫人。
唐俏兒深深汲氣,腳步輕緩地走向女人,心臟卻莫名的沉重。
她雖然痛恨謝晉寰,但她並不怨恨謝夫人,哪怕她生出來的兒子,最終成為了十惡不赦,溺心滅質的惡魔。
但,這說到底不是她的錯。而這個揹負著丈夫的誤解、厭棄,又被病魔纏身的女人,真的已經太命苦,太可憐了。
“謝夫人。”唐俏兒走到謝夫人身邊,輕喚一聲,不禁眼前一亮。
今天的謝夫人,身穿優雅名貴的長裙,畫了精緻的妝容,灰白的頭髮雖未染黑,卻整齊地盤起了髮髻,別了一支帝王綠翡翠簪子。
雖然仍是過度消瘦,但卻依稀有了謝氏曾經的女主人,雍容高貴,風華萬千的樣子。
謝夫人聽見這道清甜溫和的聲音,呆滯的眼睛微微轉動,卻在看到唐俏兒的一剎瞬間如迴光返照一般,眼神雪亮,鮮活了起來:
“俏俏……俏俏!你終於來瞧我了!阿晉說你一定會來的,阿晉沒有騙我!”
唐俏兒長睫翕動,攥了攥手指,“謝夫人,您最近過得還好嗎?身體怎麼樣?”
“好啊……好……看到你,我什麼病都好了。”謝夫人言語間,身子輕輕打顫,似乎有些冷。
唐俏兒忙雙肩一聳,褪下西裝外套,披在謝夫人單薄的肩上。
“俏俏,來,阿姨給你樣東西。”
謝夫人目光炙熱地捉住唐俏兒的皓腕,二話不說,便將準備好的翡翠鐲子順著她的指尖套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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