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寰凝睇著她的目光,粘膩、貪婪、濃稠,似要將她與自己深深結合,“而且,我很瞭解你,從小你性子就倔得像匹小野馬,越是捆著你,你就越想掙脫。
所以,你的小腦瓜裡現在想的,一定不是尋死,而是如何從我為你準備的島嶼上逃離,亦或,殺了我。
更何況,你的親人們都在期盼著你回家,還有沈驚覺,你捨得死嗎?你死了,他們,多難過啊。”
想起老萬、哥哥們、敏姨她們,還有驚覺……
唐俏兒眼圈通紅,胸腔劇烈起伏。
她顫慄的心臟彷彿已化作一片孤舟漂泊在洶湧莫測的大海之中,隨時都會被滔天巨浪徹底吞噬。
“俏俏,這座玫瑰島嶼,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我送你的彩禮。”
唐俏兒全身神經揪緊,咬牙,“瘋狗!”
謝晉寰嗓音沙沙的浸透情慾,冰涼的唇吻過她的額頭、鼻尖、可愛小巧的耳垂,“我在這裡,種滿了你最愛的玫瑰,白色的,紅色的……我還為你培育了黑玫瑰,一會兒,我抱你過去看看,嗯?”
唐俏兒還有一點力氣,都用在脖子上,胡亂地扭頭抵抗著他越來越沒章法的吻。
那吻,像粘膩冰冷的蛇信舔舐過她的肌膚,她感受不到任何愛慾,只有毛骨悚然,只有噁心!
“俏俏,你也沈驚覺,還沒領證。”
唐俏兒瞳仁深深一縮,呼吸一窒。
“他也沒有向你求婚,你們也沒有婚禮。三年前沒有,現在,仍然沒有,連一枚像樣的鑽戒,他都沒為你戴上。就這樣。也好意思,稱自己是你的丈夫嗎?可笑。”
謝晉寰溫柔地牽起她柔軟的小手,先是低眉吻上她的手背,讓後將一枚閃爍幽光的梨型碩大的粉鑽鑽戒,輕輕套在她無名指上。
唐俏兒真想馬上把它摘下去,丟進大海里。
可她動不了,只能任由謝晉寰擺佈著她,為所欲為。
“沈驚覺,太優柔寡斷了,得到了你,又膽小如鼠,瞻前顧後。這樣窩囊、懦弱的男人,是真的配不上你。”
謝晉寰將她戴上鑽戒的手捂在心房處,滿眼都是對她歇斯底里的狂熱,“他給不了的,我給你。
我們在玫瑰島舉辦浪漫的海島婚禮,這裡的小動物,天空飛翔的鳥兒,就是我們的證婚人。
我在這裡,有一大片玫瑰花田,我會在清晨採摘最豔麗新鮮的玫瑰送給你。這些,不都是你曾經渴望的生活嗎?”
“我是渴望……但前提,是和驚覺在一起!”
唐俏兒恨恨盯著他,逐字逐句,“而跟你,這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謝晉寰,你不擇手段,用盡心機又如何?你的心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貧瘠土地,開不出玫瑰,永遠也開不出玫瑰!”
謝晉寰笑容凝固在眼尾,襯著向來蒼白的面色,此刻更添詭譎、幽冷、陰鷙。
但,他很快便整理好情緒,修長白皙的手握住她的後頸子,低垂長睫,作勢要去吻他夢裡品嚐無數次的紅唇……
“謝夫人……她在哪兒?”唐俏兒生怕他吻下來,連忙問。
謝晉寰心臟一絞,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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