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臉色煞白,恐怖血腥的記憶,湧入腦海,“好死不死的……我親眼看到……大少爺,他在虐殺後院的野貓!
邊用匕首扎小動物的屍體,邊在那兒特別開心地笑!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個笑容,嚇得我都走不動道了!”
林溯猛地打了個怵,光是想想那畫面,都覺得頭皮發麻!
唐俏兒心臟亦驟然抽緊!
沈驚蟄……虐殺動物?
若不是吳媽親口所言,她根本無法將那個溫潤如玉,雅人深致的男人,與喪失人性,殘暴不仁的形象聯想到一起!
“在觀潮莊園被他糟害過的小動物,又何止有那麼一隻!後來管傢俬下還納悶地吐槽過,說隔三差五就能在後花園的花圃裡挖到小貓小狗血淋淋的殘肢!
可見,他不光把他們殺了,還把他們給肢解了!”
吳媽瞪大眼睛,仍然心有餘悸,“少夫人,您說若是一個心智健全的正常人,他會幹出這種事嗎?他怎麼下得去手啊!”
唐俏兒蹙眉,緋唇緊抿,一時陷入壓抑的緘默。
沈夫人癲狂,沈驚蟄虐殺動物,還有鳳家的繼承人,沈驚蟄的舅舅,亦殺害了自己的情人,手段極其殘忍……
瞬間,一個細思極恐的念頭湧上她心頭——
難道……鳳家的人,個個都精神不正常?
而沈驚蟄也遺傳了母親的精神疾病,所以才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沈驚蟄……真不正常?”
林溯木怔地搖了搖頭,難以置信,“可是,他看起來一點毛病都沒有啊,情緒穩定得一批!”
“所以這才是我最害怕的,我怕他這些年一直在偽裝自己,壓抑自己的本性接近少夫人……我怕他圖謀不軌,我怕他會傷害您!”吳媽急得五內如焚,眼眶都溼紅了。
“虐殺動物,說明沈大少爺有暴力傾向,生性冷血,甚至存在反社會人格。但,眼下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有精神疾病。”
唐俏兒平復一下心緒,目光深忖,微動,“不過,精神疾病,確實是有一定遺傳機率的。不光沈夫人,我想沈夫人的兄長,或多或少,也不太正常。”
“大小姐,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聽我父親提起過。”
林溯雙目一睜,“當年鳳家長子鳳律川的殺人案,是我父親同僚辦理的。當時一審判了他死刑,二審上訴,他的律師遞交了他有精神疾病的診斷報告,所以改判了無期。
咱們盛京司法系統對犯人是否有精神病有嚴格的鑑定和檢測流程,鳳律川能逃過層層監督和檢查,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
唐俏兒低垂睫羽,默認了林溯的想法。
“總之少夫人,您一定要離大少爺越遠越好!俗話說的好,三歲看老,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二十年不見,他一朝回來怎麼可能老實本分,他指不定憋著什麼陰謀,才突然殺回來……”
吳媽說著,啪地一拍自己腦門,“糟了!他會不會跟我家少爺搶繼承人的位置?他那麼癲……不會對我家少爺下手吧?!”
雖然這只是莫須有的推測,但唐俏兒的喉嚨卻瞬息像被扼住一般,難以呼吸。
半晌,她目光灼灼,毅然,看著吳媽:
“若是如此,那我反而更不能躲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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