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覺狠狠一怔,攥緊了骨感泛白的指節。
她哭了?
那女人竟然,因為得不到一條項鍊而偷偷哭過?
吳媽從櫃子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錦盒,當著他的面開啟。
剎那間,沈驚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愕然瞠目。
裡面一點一滴,都是屬於他的東西,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他無意間丟失的水晶袖釦,他不要了的領帶,他閒置了太久的打火機……竟都被她悉心收藏。
“如果是少夫人,她絕不會不把您送的禮物不當回事兒,她是連您丟掉不用的領帶都要收好悄悄保管起來的人,絕不會幹出踐踏您心意的事!”
“柔兒,並不知道項鍊被賣掉的事,如果她知道,她絕不會允許金家的人這麼做。”沈驚覺狠勁地攥著拳,胸口被苦澀填滿,就快漫過喉嚨。
他都分不清是在給自己找藉口還是在給金恩柔。
“呵,我們村兒有句話可真不假,你永遠叫不醒個裝睡的人!”
吳媽恨鐵不成鋼地搖頭,唉聲嘆氣地走了。
徒留沈驚覺僵著身形杵在那兒,內心百感交集。
原來,她嫁給他的那三年她賢良淑德,溫柔大度都是裝的。她不是沒脾氣,不是不在意,不是不妒忌。
她只是把心酸苦澀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罷了。
可曾經明明那麼在意,這一切怎麼就從她冰冷的眼底再也找不見了?
沈驚覺咬著齒關,明晰透骨的下頜線繃緊,冷意佈滿的眉目一片不甘。
清晨陽光和煦。
唐俏兒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慵懶地在被子裡撅著挺翹的小屁股,一雙纖細玉臂用力向前拉伸,活脫脫就是隻睡眼惺忪的小奶貓。
她穿上純白的運動裝,照例去後院的湖上劃單人皮艇。
林溯早早洗漱整理妥當,站在岸邊左手拿著水壺,右臂搭著條幹淨的毛巾,等大小姐上岸。
“網上一切關於沈白露侮辱咱們酒店員工的影片都被刪乾淨了,關鍵詞搜尋也不見了。”
林溯遞上白毛巾給唐俏兒,又體貼地打開了水瓶,“現在雖然有一點討論度,但很快就會被壓下去,恐怕成不了什麼氣候。”
“當然了,沈氏集團的公關和法務在盛京可是首屈一指。而且已經被沈驚覺全都收編。”唐俏兒擦著順著芙頰流淌的汗珠,輕輕喘息著。
“所以,是沈驚覺讓刪的?”林溯瞪了瞪眼。
唐俏兒輕甩秀髮,仰頭暢快飲水,眉目卻幽暗不達底。
她白若凝脂的天鵝頸拉出媚骨撩人的弧線,僅僅只是喝水而已,卻惹得林溯的心尖一顫一顫的。
“趨利避害,精緻利己。這就是如今的沈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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