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俏兒喉嚨哽住,一個音都發不出。
驚惶、無錯、羞恥、愧疚……無數錯雜情緒洶湧襲來,如萬千螞蟻齧咬她的胸襟。
“唐董,爺爺,驚覺哥哥,你們都看到了吧?”
金恩柔趁機上前,狠叨叨的眼睛盯著唐俏兒,“白小姐她這麼做,真的太讓您們兩家難堪了!
驚覺哥哥都說等爺爺的壽辰過完就會跟她正式離婚,爺爺那麼疼愛她,她為了爺爺忍一忍都不行嗎?
我作為驚覺哥哥的未婚妻,為了讓爺爺過一個太平的生日,一再退讓,可白小姐卻陽奉陰違,做了許多對不起爺爺,給沈家丟臉的事。
唐董,她還沒和沈總整理好就向您的兒子投懷送抱,甚至在爺爺壽宴上兩人共處一室,她就這麼急不可耐?如此不檢點的女人您真的會同意讓她和唐總交往嗎?”
“金恩柔!”沈驚覺霎時怒意攻心,直呼其名。
金恩柔被男人過於冰寒銳利的目光懾住,狠狠一顫。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話已經說了,且這是難得的將白小小扳倒的機會,她就是被沈驚覺在心裡記一筆,也必須要落井下石!
“小小……你和唐大少爺……”沈南淮錯愕地望著女孩僵硬的臉龐,不知該說什麼。
沈光景緊繃著臉搖了搖頭,心想得虧兒子和這女人斷了,否則這種水性楊花的貨色怕是要敗壞門楣!
“唉,罷了,年輕男女,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也很正常。”
秦姝擺出十分理解的樣子嘆了口氣,“今晚的是,還好就是咱們本家人知道,沒宣揚到外面去,依我看……”
“俏俏,你過來。”
唐萬霆俊朗威嚴的面靨陰沉沉的,突然在這時冷冷打斷了秦姝。
眾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俏俏,誰是俏俏?他在喊誰?
豈料,這時。
唐俏兒腳步凝滯地邁前一步,深呼吸,兩頰緋紅,羞赧地喚了一聲:
“爸。”
這一聲“爸”,聲音又細又軟,卻如一個驚雷劈下,炸了所有人一個始料不及!
沈南淮和沈光景半張著嘴,驚呆了。
金恩柔霎時寒流湧遍全身,面如死灰,秦姝和沈白露也好不到哪兒去。
誰能想到,一個出身寒微,以為人人都能踩上一腳的沈氏棄婦,搖身一變,竟成了海門首富的女兒,千億財閥千金!
“媽、媽……這是真的嗎?這個賤人……”
沈白露怯怯地拽了秦姝一下,卻被她煩躁地甩開,“閉嘴吧你!”
沈驚覺整個人僵在原地,萬千情緒堵在胸腔裡,鋪天蓋地的迷惑與震驚紛紛砸在他身上,就快把他給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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