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上和弗雷德聯絡,爭取本週內把他接到國內,詳談合作!”
沈驚覺眉心一凜,輕描淡寫地開口:“可以。”
沈光景鬆了口氣,這個兒子,還不算他白養他一場。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我要當沈氏集團的,董事局副主。席。”沈驚覺眯起星眸,似笑非笑。
“沈驚覺!你這是趁人之危!”沈光景臉色驚變,拍案而起。
“親父子,明算賬。爸,這不是您從小就教會我的道理嗎?”沈驚覺神情淡定,慢條斯理地往後一仰。
“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你已經得到的夠多了,連原本該屬於你大哥的總裁位置我都讓你來坐了,你竟然還管我要主。席的頭銜?
你怎麼幹脆不管我要董事長的位置?乾脆逼宮得了!”沈光景怒聲斥責。
沈驚覺勾起薄唇,淺淡的笑意帶著冬日肅殺,黝黯的眸深不可測,“您好好想想,是我從您那裡得到的多,還是您從我這裡得到的更多?
從小到大,我得到的每一樣東西,您都在冥冥之中給他們標註了價格。我為什麼會坐上總裁的位置您心如明鏡,何必裝得我像個無情無義的侵略者一樣?
這兒就您和我,您這麼演,不覺得累嗎。”
沈驚覺臉色脹紅,被噎得啞口無言。
“一個副主。席的位置,換沈氏平穩度過一個嚴重的商業危機。怎麼選,您決定。”沈驚覺不再贅言,起身往門口走。
忽地,他頓住腳步。
“當然,您也可以繼續力排眾議,扶持秦姨上位。如果,您不嫌丟人的話。”
……
沈驚覺一路雙拳緊握,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他終於如釋重負,用力喘了口氣,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扯了扯禁錮的溫莎結。
很久,很久都沒這樣的痛快過了。
當他看到沈光景為秦姝疲於奔命,傷透腦筋,為他開出的條件氣憤填膺又無計可施的時候,他只覺像從頭到腳淋了一場白日驟雨,何等爽快,何等刺激!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認,能有現在的結果,他是借了唐俏兒的東風。
原本,沈驚覺只想在內部阻止秦姝上位,並沒想過鬧這麼大,畢竟這樣會影響沈氏股價,牽一髮動全身,他不能冒這個險。
但唐俏兒一向都是石破天驚之勢,她這麼一齣手沒想到竟有了奇效。不但打壓了秦姝,還給了他跟沈光景提條件的機會,徹底斷了秦姝想要在集團制衡他的念頭。
真真應了她那句:“你其實應該感謝我。”
可沈驚覺想到唐俏兒傷透他自尊的言語,冷酷絕情的態度,他的眼神就幽暗下去。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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