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柔痛哭流涕地用雙手拍打水窪,髒兮兮的汙水濺了滿臉,鑲鑽美甲也齊根斷了,痛得她嗷地一聲慘叫出來。
這時,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行駛到醫院門口停住,還濺了金恩柔一身泥水,連嘴裡都是!
“呸呸呸!到底會不會開車啊?!瞎了沒看到人嗎?!”
金恩柔將憤怒衝這輛豪車宣洩,像個瘋婆子在暴雨中大吼大叫。
罵聲中,車門開啟,司機從門邊抽出一把黑傘率先下車,然後畢恭畢敬地開啟後排車門。
唐栩先行下來,從司機手中接過黑傘,自己脊背淋了雨,卻把一大半的傘撐在車門上方。
下一秒,唐樾俊容無溫地邁下車來,兩兄弟同撐一把傘,哪怕整個世界風雨如晦,也不妨礙這雙氣宇軒昂的人影看起來像一幅驚為天人的名畫。
看到唐氏兄弟雙雙出現的剎那,金恩柔狠狠哆嗦了一下,那些髒話塞在喉嚨裡,憋得她溼漉漉的臉又青又紫。
“金小姐,你父親好像不住這家醫院吧?哭錯地方了吧?”唐栩冷睨著淋成落湯雞的女人,止不住地唇角上揚。
“走吧二弟,俏俏還在等著咱們。”唐樾只一心惦記妹妹,輕拍了下唐栩的肩。
兄弟二人連看都不再看金恩柔一眼,並肩走進大門。
“唐俏兒……憑什麼……憑什麼你有這麼多人寵著你,愛著你……可我卻到頭來什麼都沒有,連沈驚覺也為了你把我拋棄了……憑什麼……為什麼?!”
電閃雷鳴,映照著金恩柔慘白如厲鬼的臉,眼神猙獰,五官扭曲!
“唐俏兒!終有一天我要你死在我手上……一定要你死在我手上!”
*
唐俏兒把沈初露哄睡下了,坐在床邊疼惜地撫摸著女孩柔膩白皙的臉頰,幽幽嘆了口氣。
今晚,真是把這小姑娘嚇壞了,也累壞了。
她為沈初露掖好被子,起身憂心忡忡地走到門口。
剛一開門,迎面就對上了沈驚覺漂亮又沉鬱的桃花眸。
他就這麼直挺挺站在她面前,依舊是一絲不苟的西裝革履,卻讓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落魄頹唐。
唐俏兒秀眉微攏,視線緩緩下移。
男人領口,造藝精巧別緻的龍紋領針,閃爍華光,蟄疼了她的眼睛。
這枚領針,是她嫁入沈家第一年,情人節時為他準備的禮物。
從設計草圖到選材她都親力親為,那上面還鑲著兩小顆品質上乘的紅寶石。
就像沈驚覺,曾經為金恩柔準備赤焰之心一樣煞費苦心。
唐俏兒眼神幽幽一沉,唇角勾起輕誚。
從前這男人束之高閣的東西,此刻竟然賤嗖嗖地戴在了身上,無論怎麼看,都讓她覺得無比可笑,無比諷刺。
“我已經讓金恩柔離開了,她不會再來糾纏了。”沈驚覺深凝她絕情的眉眼,喉結艱澀地上下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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