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聲音,越發明顯了,每一聲都讓他的心疼痛不堪。
最終,霍如熙走到臥室衣櫃的門前。
裡面哭聲更明晰,還傳來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聲音。
霍如熙緩緩開啟櫃門,下一刻,他心絞痛到幾乎不能呼吸。
沈初露單薄瘦弱的身軀蜷縮成一團,如同一隻找不到家,躲在潮溼陰晦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貓。
她雙臂抱膝,烏黑的劉海汗涔涔地粘在光潔的額頭上,長時間躲在這裡她已經有些缺氧,白皙秀嫩的小臉憋得通紅。
“如、如熙……哥哥……”
沈初露一見霍如熙,再也忍不住了,裂開煞白的唇嚎啕大哭,晶瑩破碎的淚珠止不住地凌亂散落,“小檸死了嗎……小檸真的死了嗎?”
一顆一顆,把霍如熙陷入痙攣般劇痛的心臟砸得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他張開健碩的臂膀將她溼漉漉的身子從櫃子裡抱出來。
觸及到她肌膚的瞬間,男人心全亂了。
她渾身都燙得像個小太陽,可見不知已經在裡面憋了多長時間了。
霍如熙淚水盈滿眼眶,連哄慰她的嗓音都是哽咽的,“抱歉,抱歉初露……抱歉。”
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他只能不停地道歉,心亂如麻。
“小檸……真的死了嗎……真的嗎……”沈初露不停地問,問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憊。
“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更美好,更快樂的世界。”霍如熙耐心地回答她,也是一遍又一遍。
後來,可能是太累了,加上缺氧和悲傷過度,沈初露陷入暈厥般的沉睡。
霍如熙立刻找霍家的私人醫生過來檢視她的情況,得知只是過度傷心加上低血糖,打個點滴多加休息就好,他才勉強放了心。
男人單膝蹲跪在床邊,始終緊握她的手,唇貼著她手臂輕輕輾轉廝磨,忐忑不安。
“霍少,車在樓下等您了,該動身了。”
阿鳶默了默,又低聲道,“若您實在捨不得夫人,那您乾脆別去,我代您去。T國去抓犯人這事本就兇險,您現在不比從前,您有牽掛了。這種事,還是少些插手得好。”
“不,我得去。”
霍如熙將沈初露的小手摁在心房處,滿目不捨語調卻是堅定不移的,“我答應了阿覺,他是我唯一的兄弟,我得幫他。
再說了,要不是那個狗日的害死了豐檸,事情能搞成這樣嗎?我老婆能哭到病倒嗎?媽的……等我逮著他的,我不會讓他好活!”
以他們霍家的手段,這個人就不可能四肢健全,活著離開T國!
只是沈驚覺一定要將他活捉帶回來,給他女人處置,難度直線飆升,他豈有不跟著去打下手的道理。
“那您此行,務必多加小心。我給您和沈總準備了防彈衣,您可一定要穿好……”
“好啦!阿鳶你怎麼比我媽還囉嗦!我當初看中你就是因為你話少,怎麼你歲數越大話越密了?”霍如熙嗔怪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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