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國戰場槍林彈雨,是他幫她虎口脫險。
雖然她也拼盡全力帶他回到營地,但如果沒有他,她根本不會有那一線生機。
三年失敗的婚姻,在生死麵前突然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還有什麼比命重要嗎?比活下去重要嗎?
沒有沈驚覺,哪裡有今時今日的唐俏兒!
思緒沉浮間,她如流星般下墜的身體,就快要墜落到地面了。
“俏兒!”
沈驚覺驚惶得心臟快要爆裂了!
這一刻,他忘記了傷口的劇痛,義無反顧地飛奔過去,用鋼鐵般驚人的意志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他愛的人。
左肩的槍傷,在抱住唐俏兒的瞬間再次被撕裂,鮮血將黑色的上衣完全浸透。
可他竟絲毫不覺疼痛,反而還為自己接住了她感到欣慰,發自內心地露出笑容。
記得小時候,他受傷或去醫院打針,媽媽會給他嘴裡塞一顆糖,吃了糖他就不覺得痛了。
而此刻,唐俏兒就是他的糖。抱著她,他什麼都扛得過去。
唐俏兒被男人擁入懷中,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聽見他粗重吃力的喘息,她心臟絞痛,滾燙的淚水竟沒出息地灑在他炙熱起伏的胸膛上。
“騙子!傻瓜!為什麼一個人過來?!會死的!”她哽咽著狠狠捶了他一下,渾身都在顫慄。
“抱歉,俏兒。”
沈驚覺如獲至寶般緊摟著她,大手扣在她後頸間輕輕摩挲,笑得滿眼都是無可奈何的驕縱,“可是,我怕你會跟過來,我怕你受傷。”
“怕這個怕那個……你難道就不怕我擔心你?”唐俏兒緊攥他的衣襟,帶著哭腔質問。
沈驚覺猛然一怔,心像被雷劈中般劃過強烈酥麻的電流,眼眶溼潤了。
他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配。
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下一秒沈驚覺便旋身護唐俏兒在身上,端起手中奪來的衝鋒槍,將眼前的殺手悉數殲滅。
而唐俏兒也不甘示弱,與他背靠著背,開槍將後方幾個殺手也全部擊斃!
恍惚間,沈驚覺心口一震,腦中閃過一個讓他記憶猶新的名字——
小白鴿!
當年在L國時,他也曾與那個身穿白大褂的女孩浴血奮戰,突出重圍。
他們雖然再未相見,但沈驚覺心裡卻沒有一刻忘記過她,早已將她當成自己的生死之交。
他覺得,自己此生應該沒有機會再見小白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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