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含恨地咬緊牙關,“加上謝氏給受害人施壓,她們不願講真話,這就搞得我們非常的被動!
阿槿,不是我潑你冷水,即便你站出來,這起案子也不會再激起什麼水花。弄不好,還會惹一身腥。我想你姐姐和姐夫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會阻攔你。所以你也不要怪他們,他們只是在最大限度地保護你。”
辦公室陷入一陣壓抑的靜謐。
“七哥,那要怎樣,才能給謝晉琛沉重的打擊?難道我們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唐槿滿目焦灼地詰問。
“明天我會再安排人找受害人和家屬談談,我會告訴她們整個辦案過程不會公開,警方會最大程度地保護她們的安全。我先給你錄口供吧。”
說著,唐楓剛要起身,卻被唐槿一把抓住手臂,“那……那勝算有多少?
昨天姐姐和姐夫已經去找過那兩個女孩了,但結果很不樂觀。姐姐和姐夫那樣的神人都勸服不了,你們真的可以嗎?”
唐楓明白,她這樣說不是質疑警方能力,只是心急如焚下的口不擇言。
他從不說假大空的話哄人,便只能如實告知,“老實說,把握不是很大,但如果不去試,那就一點勝算都沒有。
眼下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這件事熱度已經要過去了,謝氏的人還瘋狂控評刪帖。不受到媒體和社會各界的關注,這也會讓受害人沒有勇氣站出來說話。如果可以引起巨大的輿論地震,那也會給受害人以鼓舞,給謝氏巨大的壓力。”
“輿論……地震?”唐槿愕然瞠目。
“阿槿,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唐楓拍了拍她單薄的肩,心疼的目光落在她澄淨的眸子上,“你是爸爸的女兒,謝家那群狗日的都敢對你下黑手。別的女孩,在權勢滔天的財閥面前,只是俎上魚肉。
我給你錄完口供,你就先回家,等我訊息吧。”華燈初上。
唐俏兒和沈驚覺與林溯碰面後,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盛京。
這一路,林溯不斷地給唐槿打電話,到最後,那邊竟然直接關機。
“阿槿……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阿槿!”林溯心急如焚,失神地喃喃自語。
“阿溯,你別緊張。”
沈驚覺透過後視鏡盯著林溯通紅的眼睛,語調溫和,“我已經派韓秘書帶著人去九妹學校找她了,盛京也還有半小時就到了,我們直接開去盛京電影學院。”
唐俏兒緊緊攥著衣襟,忐忑間光潔的額已冷汗密佈,緋唇艱澀地囁喏,“驚覺,我現在好後悔……我不該對阿槿發脾氣的。”
“俏兒,你別這麼說。”
沈驚覺忙將她攬入懷間,深切地摟著,“阿槿不是那種任性的姑娘,而且你們從小一處長大,你有多疼她,她怎麼會不明白?她一定知道,你是在關心她。”
“可是驚覺……我還是很後怕。”
“不怕,我在呢。我們一起找九妹。”沈驚覺拍撫著她,心裡情緒有些複雜。
一方面,他很擔心突然失聯的唐槿;另一方面,他好享受,好喜歡小女人依賴著、需要著,軟軟地攀附著他的那種感覺。
哪怕,他知道頂天立地的唐家大小姐,遠比幾個厲害的男人都要厲害。但他還是期待著她能小小地、偶爾地依靠他一下。
他完全可以深藏功與名,默默當俏兒背後的男人。
別人怎麼笑話他,他根本不在意,他只希望能為她所用,能最大程度地體現作為男人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