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驚覺和韓羨已經站在車前,等他多時了。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肅殺的風吹得雪花飛舞,烏髮凌亂張揚。
兇悍,戾氣,狂野的氣息,彌散在白燼飛周身。
“燼飛,上車說話。”沈驚覺聲色低沉,目光沉灼。
白燼飛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如染血一般,“我現在要去找我老婆。”
“我就是為了這事而來,上來說話。”
沈驚覺轉過身,情緒晦澀不明地啟唇,“你現在再著急,也找不到,不是嗎。”
白燼飛咬痛了齒關,噙著猩紅怒火,和他一起上車。
車廂內,幽暗,沉悶。
雖然舒顏不是跟沈驚覺有直接關係的人,但想到那女孩也曾與他們並肩作戰,想到唐俏兒淚流不止的樣子。
他的心情,也同樣壓抑,凝重。
“我和俏兒,去舒顏出事的現場看過了,發現了血跡。”
沈驚覺話音未落,白燼飛怒吼一聲,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車窗玻璃上,失控地渾身顫抖,額角青筋暴起,隨著汗珠突突跳動著。
“燼飛,冷靜。”沈驚覺目光沉沉,大掌包住他紅腫充血的拳頭。
“查出來了嗎?誰幹的。”白燼飛只覺血液衝撞著臟腑,快要撞碎了他。
沈驚覺沉默了一下,只是短暫的幾秒,卻顯得格外漫長:
“舒顏,在千秋歲裡找到了至關重要的線索,關於上次盛京駭人聽聞的那場活人藥物實驗的報告書。她離開千秋歲時,在後山被人襲擊。
我和你妹妹在那裡,找到了她的手機。由於她之前在謝晉寰身邊做過事,間接接觸過沈驚蟄和慕雪柔。
所以,我和你妹妹懷疑,劫走舒顏的人,有很大機率,是沈驚蟄。”
車廂裡明明開了足夠的暖風,卻彷彿令人墜入寒冷徹骨的深淵,幽暗中,彷彿有驚濤駭浪暗湧。
“我想弄死他們一公一母。”
白燼飛一寸寸轉眸,眼眶猩紅奪目,“你介意嗎?”
“不介意。”
沈驚覺與他對視,逐字逐句,“但是,我會阻止你。”
“草!”
白燼飛近乎兇狠地甩開他的手,“沈驚覺,你XX媽在跟我廢話練習呢嗎?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嗎?我老婆不見了!
如果出事的是俏俏,你也能面不改色地在這兒說風涼話嗎?!”
沈驚覺面若寒潭,凍結了般,沒有情緒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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