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這麼說了，我只能照做。
我一答應，李海燕鬆了口氣，一邊擦眼淚一邊衝我道謝。
我讓李海燕帶我去她家，蔣青青和周瑜回學校，在小區門口分開的時候，蔣青青卻說要跟我們一起去。
周瑜膽子小，她實在沒有勇氣去看給我死人穿壽衣，先回學校了。
我詢問的看著蔣青青，“你怎麼突然要去？”
蔣青青咬了咬唇，小聲說：“等會忙完，我再跟你說。”
我點點頭。
李海燕小叔死在村外，還是橫死，靈棚安置在村頭。
我跟著李海燕走到靈棚外，她爸聽她說我是給人穿壽衣的，再看我一眼，倆人緊緊地皺起眉頭。
“海燕，別胡鬧，我跟你媽商量好了，我去給小叔穿衣服，你們小姑娘家家的，別嚇壞了。”
我的年紀和性別讓李海燕爸爸非常不信任，他沒給我說話的機會，轉身進了靈棚。
這個靈棚沒有簾子，裡面的佈置，我看的清清楚楚。
一張木板床，鋪著好幾層黃紙，李海燕小叔的屍體放在黃紙上，身上的衣服血漬呼啦，但面容安詳，頭髮服帖，一看就是被收拾過了。
再看床腳，放著一套壽衣，深紫色，七領五腰，棉布料子。
棺材放靈棚角落，等給李海燕小叔穿上壽衣，屍體入棺，便會拆掉木板床，將棺材放在那個位置。
李海燕爸爸站在木板床前，擦了把眼睛，拿起帽子。
“不對，壽衣得從腳往上穿，再說身上還沒擦呢。”我急忙說。
李海燕爸爸一頓，突然一腳踹在木板上。
哐噹一聲，我、李海燕和蔣青青三個嚇得一哆嗦。
再看靈棚裡，李海燕爸爸臉色黑沉，喘著粗氣，雙眼瞪圓，整個人像頭髮怒的公牛。
而他的臉上，有層淡淡的灰氣。
他一腳下去，又是哐噹一聲。
我估摸著再來一腳，木板床就得散架了。
他轉頭，怒氣衝衝的朝著我們過來，聲音嘶啞的說：“叫陸珺來，我要見陸珺。”
李海燕和蔣青青齊刷刷的看向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暗暗提防起來，“我是陸珺。”
李海燕爸爸看我半天，滿意的頷首道：“氣息倒是對了，是活無常。”
他知道我是活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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