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剛的媳婦就是唐家新媳婦的郭雙的嫂子,為人怎麼樣不知道,不過這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沒準這彩禮忽然漲價的事情就是她攛掇的。
王翠蘭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她大嫂,咱都是自家親戚,這驢車也不高,你摔一下不能有什麼事,你可別賴上我。”
郭剛媳婦頓時沒好氣的開口:“不是你這人會不會說話,我這腰要是摔壞了以後怎麼幹活,我怎麼就是賴上你了?
這樣,你帶我去醫院檢查一下,沒什麼事,這事兒咱們就算了,要是有事,以後你就得伺候我,給我家幹活,給我端屎端尿!”
其他郭家的親戚就附和:“剛子媳婦說的沒錯,這腰摔壞了可不是小事,癱瘓了就完了。”
王翠蘭為難的都要哭了,這要不是因為這女人是新媳婦郭雙的嫂子,她早就大嘴巴招呼上去了。
可是這新媳婦好不容易過門,事情要是鬧大了,那就更不好收場了。
“郭雙,郭雙,你給嫂子做主,你說這事怎麼辦!”
一身大紅色襖子的郭雙剛被唐大雷給背起來,郭剛媳婦就扯著嗓子喊她。
郭雙就跟郭大雷說了一句什麼,郭大雷就對王翠蘭開口:“媽,你給嫂子拿十塊錢,到時候讓她買幾副膏藥貼貼。”
“什麼,十塊錢!”王翠蘭炸毛,也明白這是被訛上了,於是冷聲開口:“十塊沒有,就五塊!”
郭剛媳婦嘆了口氣:“行,五塊就五塊吧,咱們都是一家人,看在郭雙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五塊錢也不少,能買很多豬肉了,吃幾天都吃不完,畢竟是白撿的便宜,郭剛媳婦心裡美滋滋。
王翠蘭氣的要吐血,但是還不得不扯著一張笑臉,遞給郭剛媳婦五塊錢。
這件事這樣就算了,王翠蘭一想起那五塊錢,心疼的要死,還不得不笑著跟新媳婦的親戚們說好話。
新娘子那邊的親戚們一進院子大門,聞到那股子酸臭的味道,差點沒噁心的吐出來。
郭雙不滿的對郭大雷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家怎麼這麼臭,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郭大雷連忙陪笑:“媳婦,就是家裡收拾廁所的時候沒弄乾淨,過幾天就好了。”
郭雙沒再說話,心中的不滿都寫在臉上。
新娘子到了,王翠蘭連忙就去端瓜子花生和糖塊,唐錚就在新房門口站著呢,王翠蘭路過的時候,伸手就抓了一把。
“你這小傻子,給我還回來!”王翠蘭氣的直瞪眼。
唐錚笑嘻嘻,也不搭理她,伸手又抓了一把揣兜裡。
“你……”王翠蘭氣的就要打唐錚,可是她手上端了東西,騰不出手來,也只能乾著急。
這時唐大雷喊了王翠蘭一聲,王翠蘭也只能先進屋,她狠狠地瞪了唐錚一眼:“你給我等著!”
唐錚就吃了兩個花生,然後就捨不得吃了,準備拿回去給唐文奕吃。
八五年,鄉下條件都不好,雖然說是吃席,但是飯桌上一塊肉都沒有,最好的菜就是雞蛋和花生米。
當然,郭雙那邊親戚的飯菜肯定是有魚有肉的,這就是差別。
這飯菜一上來,大家就是一陣鬨搶,能裝兜裡的都搶著裝兜裡帶回家去,沒辦法裝的,才吃到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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