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暮色漫進車窗時，馮宛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殼邊緣——那上面還留著一道淺痕，是從前陪音樂男搬琴時被琴角磕到的。
她仰頭望著霓虹次第亮起，心裡卻沒了往日翻湧的酸澀，只餘一片溫涼的平靜。
盛明栩的車停在餐廳門口，他替她拉開車門時，袖口帶著淡淡的雪松味，馮宛輕聲道謝，跟著他走進暖黃的燈光裡。
兩家長輩的電話昨夜還在耳邊打轉。
沈曼桃語氣溫柔卻帶著期盼：“明栩這孩子踏實，你再主動些，感情都是處出來的。”
姑父也在一旁附和，話裡話外都是希望她抓住這段緣分。
馮宛掛了電話，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愣——她向來驕傲，從不習慣在感情裡放低姿態，長輩的“努力爭取”，在她聽來倒像是要她妥協退讓，自尊心像細密的刺，輕輕扎著心口。
若不是沈曼桃發來訊息，說邀請她來家裡，馮宛或許真會找藉口避開。
她提著提前買的禮盒站在盛家門前，指尖捏著門鈴，猶豫了兩秒才按下。
門很快開了，沈曼桃繫著米白色圍裙，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宛宛來啦？快進來，外面風大。”說著就伸手想接她手裡的禮盒。
馮宛卻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只淡淡應了聲“曼姨好”，聲音裡沒什麼溫度。
她跟著沈曼桃走進客廳，玄關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沈曼桃手裡還拿著剛剝好的橘子，遞到她面前時，馮宛搖了搖頭：“謝謝阿姨，我不渴。”
空氣裡瞬間靜了下來，沈曼桃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把橘子放回果盤，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回了臥室，腳步比剛才輕了些。
馮宛坐在沙發上，心裡有些發澀——她不是故意冷淡，只是面對長輩的期待，面對這段還沒理清的感情，實在不知該如何熱絡起來，只能用沉默築起一道淺淺的牆，隔開旁人的熱情，也藏起自己的侷促。
“明栩剛去樓下取東西，估計快回來了。”沈曼桃再出來，倒了杯茶，“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馮宛指尖碰了碰溫熱的碗壁，抬頭時正好對上沈曼桃溫和的目光——沒有過分的探究，也沒有刻意的討好，倒像自家長輩般自然。她喉結動了動，低聲說了句“謝謝阿姨”。
玄關處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盛明栩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
他看見沙發上的馮宛，眼底泛起一絲笑意：“來了？剛才路過你喜歡的那家甜品店，順手買了塊抹茶慕斯。”
說著便把紙袋遞過來，包裝袋上還印著熟悉的logo——上次約會時，馮宛隨口提過一句這家店的抹茶味很正，沒成想他竟記在了心裡。
馮宛接過紙袋，指尖觸到冰涼的盒子，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抬頭看向盛明栩，他正彎腰換鞋，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些許眉眼，卻掩不住眼底的溫柔。
沈曼桃在一旁笑著打趣：“你們年輕人聊，我去花園澆水。”說著便轉身出了房子，刻意留了空間給兩人。
客廳裡只剩下電視裡隱約的聲響，馮宛捏著甜品盒的邊角，輕聲開口：“其實......我今天來之前，挺緊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