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老太太呷了口茶,慢悠悠地搖了頭:“不用麻煩了。家裡早就把二樓那間朝陽的屋子騰出來,按新房佈置好了,採光好,空間也敞亮,兩個孩子住著正好。”
她說著,看了眼池鳶和傅淵,眼底帶著長輩的慈愛,“年輕人嘛,住家裡熱鬧,有個照應。”
晚餐的杯盤剛被侍者收走大半,池鳶就攥著手機起身。
她對傅淵低聲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便徑直走出了包廂。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只有廊燈在頭頂投下昏黃的光暈,將人影拉得細長。
池鳶站在拐角處,沒多久就看見池宜磨磨蹭蹭地跟了出來,旗袍開衩處露出的小腿繃得筆直,顯然也憋著股勁。
“你到底想幹什麼?”池宜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非要選在這裡說?”
池鳶抬眼,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眼底的執拗:“姐,你剛才在包廂裡那副樣子,不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池宜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鳶鳶,聽我一句勸,別跟傅淵結婚。”
她的指甲掐進池鳶的衣袖,“傅家是什麼地方?周琳那樣的婆婆,還有傅清淺,你嫁過去只會受氣。”
“受不受氣是我的事。”池鳶甩開她的手,語氣冷了下來,“現在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差一場婚禮,你讓我怎麼反悔?”
“準備?家裡哪有那麼多錢給你撐場面?”池宜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低。
池鳶的心猛地一沉,卻強撐著挺直脊背:“那你呢?”
她抬手指向池宜,眼底淬著冰,“你跟喬醫生又是怎麼回事?當初你說要跟尉遲延私奔,讓家裡雞飛狗跳,現在又縮回來,你有資格管我的事?”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池宜像是被踩了痛腳,臉色瞬間漲紅,“你以為你是誰......”話沒說完,她已經氣得失了理智,伸手就去推池鳶的肩膀。
池鳶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腰撞在冰冷的廊柱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一股火氣也衝上頭頂,她反手抓住池宜的手腕:“你憑什麼推我?”
“放手!”池宜掙扎著,另一隻手揮過來,指甲險些刮過池鳶的臉頰。
兩人在狹窄的走廊裡撕扯起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混著壓抑的爭執,驚得廊燈都彷彿晃了晃。
池鳶的發繩被扯散,長髮披散下來,纏住了池宜的指尖,而池宜旗袍的盤扣也被拽開了兩顆,露出裡面素色的裡衣。
遠處傳來傅淵的腳步聲,池鳶猛地鬆開手,胸口劇烈起伏著。
池宜也像是被驚醒,慌忙攏了攏衣襟離開,看她的眼神里帶著怨懟,又有幾分說不清的狼狽。
走廊裡重歸寂靜,只有池鳶急促的呼吸聲,在空蕩的空間裡撞來撞去,像顆無處安放的心。
“你沒事吧。”傅淵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