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陰沉的烏雲低懸在城市上空，與喪葬公司裡壓抑的氣氛如出一轍。
自從那段斷章取義的網路影片流出後，公司的口碑像雪崩般崩塌，鋪天蓋地的差評擠滿了線上評論區，原本預約不斷的訂單量斷崖式下跌。
R先生攥著手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一遍遍撥通客戶電話，耐心解釋影片中的誤會，沙啞的嗓音裡滿是疲憊。
結束通話又一通被不耐煩結束通話的電話後，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外套決定親自上門——那些因影片取消訂單的老客戶，是公司最後的希望。
他帶著精心準備的慰問品，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一次次敲開客戶的家門，誠懇地鞠躬致歉、解釋情況。
與此同時，池鳶則留在公司梳理差評，分類整理客戶的不滿，試圖從中找到挽回的突破口，偶爾還要安撫情緒低落的員工，“再堅持一下，我們一定能度過難關”，這句話他說了無數遍，卻也不確定能撐多久。
社群裡的小型宣傳活動辦得格外冷清，R先生和員工們頂著寒風發放優惠券，熱情地向路過的居民介紹公司服務，可大多數人只是匆匆瞥一眼便繞道走開，偶爾有人停下，眼神里也帶著懷疑。
看著手裡幾乎沒發出去的優惠券，員工們垂頭喪氣，低聲議論著“是不是要倒閉了”，沮喪的情緒在隊伍裡蔓延。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公司的沉寂。
一個穿著舊外套、眼眶通紅的中年女子衝了進來，頭髮凌亂，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求求你們，幫幫我！”她抓住R先生的手臂，聲音顫抖，“我爸爸剛走，他說留了一張支票給我，可我把家裡翻遍了都找不到......孩子還在醫院等著錢做手術，我真的沒辦法了！”
她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滾落，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
R先生看著女子無助的模樣，心中一軟，當即答應下來。他閉上眼，集中精神嘗試與死者溝通，模糊的畫面和斷斷續續的資訊在腦海中閃過——老舊的房間、堆滿東西的角落、一張泛黃的紙......可憑著這些線索，他和女子在屋內翻找了整整一下午，衣櫃、抽屜、書架甚至地板縫隙都沒放過，依舊一無所獲。
“會不會是在父親常去的其他地方？”池鳶突然開口，他看著女子提供的死者生前生活軌跡，指尖在紙上快速滑動，“你說叔叔退休前喜歡去城郊的舊倉庫整理東西，那裡會不會有線索？”女子愣了愣，隨即點頭：“對！他總說倉庫裡放著他的‘寶貝’，我之前沒敢去翻......”
兩人立刻驅車前往城郊的舊倉庫。推開生鏽的鐵門，一股混雜著灰塵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倉庫裡堆滿了破舊的傢俱、紙箱和雜物，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灑進來。
他們拿著手電筒，在雜物堆中小心翼翼地搜尋，汗水很快浸溼了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