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夜色如墨,潑灑在館的青灰色屋頂上。
值班室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透過窗戶,在地面投下一塊狹長的光斑,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R先生坐在桌前,指尖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逝者驟然睜眼的畫面,如同被按下迴圈播放鍵的電影片段,在他腦海裡反覆浮現——冰冷的觸感順著手腕蔓延至四肢百骸,那雙瞳孔裡翻湧的絕望與執念,彷彿要將他拖進無邊的深淵。
他用力閉了閉眼,喉結滾動,卻怎麼也驅散不了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喝點薑茶吧,暖暖身子。”
池鳶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薑茶推到R先生面前,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R先生拿起薑茶,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涼。“你說,人真的會有回魂的可能嗎?”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茫然。
池鳶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們總能找到答案的。”她的眼神堅定,像暗夜裡的一束微光,照亮了值班室裡沉悶的空氣。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堅定背後藏著怎樣的波瀾。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輕輕掐著掌心,那點細微的痛感讓她保持著清醒。
她想起不久前的深夜,R先生突然失神靜坐,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層霧,嘴裡還喃喃說著些不屬於他的話語,那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魂魄游離”的詭異。
當時她嚇壞了,悄悄查了很多資料,甚至找過主管打聽,卻始終不敢把這份發現告訴R先生。
現在看來,他剛從逝者回魂的陰影裡勉強平復,若是再得知自己也曾有過類似的異常,恐怕只會更加恐慌。
“在想什麼?”R先生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池鳶猛地回神,連忙揚起嘴角,掩飾住眼底的遲疑:“沒什麼,就是在想接下來該做的事。”
她避開他的目光,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心裡卻在反覆斟酌——這份秘密,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坦然說出口。
次日清晨,殯儀館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與百合混合的氣息。R先生戴上手套,開始整理逝者的遺物。當他翻開一個深藍色的布藝筆記本時,動作輕柔。
一頁頁讀下來,R先生的眼眶漸漸泛紅,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握緊筆記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執念。
池鳶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R先生的肩膀:“我幫你。我們公司有不少人脈,一定能找到線索。”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時鐘,馬不停蹄地奔走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他們去了逝者生前常去的菜市場,攤主還記得那個總是笑著打招呼的女人。
走訪了隔壁鄰居,得知她待人友善,從未與人結怨。
可線索一次次出現,又一次次中斷,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失望像潮水般反覆沖刷著兩人的耐心,卻從未讓他們想過放棄。
......
。人客的殊特位一了來迎口門宅老的家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