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沒想到馮宛當場就變了臉,“啪”地一聲撂下筷子,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們這是嫌我做得不好,故意找藉口不讓我吃,還想變相懲罰我是吧?我知道,在這個家裡,沒人把我當回事,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連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清晰。
馮宛的抱怨聲一句接一句,說盛家沒人真心待她,說自己每天做家務像個保姆,說在這個家裡受夠了委屈。
沈伯伯想勸兩句,卻被沈曼桃用眼神攔了下來,最後只能看著馮宛紅著眼眶衝進房間,留下一桌子沒動幾口的菜。
坐在對面的池鳶和傅淵全程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池鳶輕輕攪著碗裡的素面,看著盛明栩說起馮宛時眼底的無奈與包容,又想起方才馮宛委屈的模樣。
傅淵則握著池鳶的手,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晚風捲著竹香掠過,傅淵想起剛來的時候看向身側的池鳶,聲音溫和:“給家裡打個電話吧,說聲我們已經到住的地方了。”
池鳶指尖攥著手機,金屬殼子被體溫焐得發燙,螢幕亮了又暗。
她垂著眼,長睫顫了顫,好半天才抬起頭,眼眶泛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前幾天......我跟周琳姐拌了幾句嘴。她罵我不懂事,說我總給家裡添亂,話特別難聽。”
話音漸輕,尾音裹著委屈的顫意,“我現在不敢打,怕她接了又要罵我。”
傅淵愣了愣。他近來總忙著專案上的事,早出晚歸的,竟沒察覺池鳶和母親之間藏了這樣的矛盾。他喉結動了動,沒再多問,只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沒事,先不打了,等你想打的時候再說。”
晚飯在酒店的小餐廳裡吃,青瓷碗裡盛著溫熱的筍湯。
池鳶剛喝了兩口,突然臉色一白,手猛地按住小腹,身體不受控地往桌下縮。“胃......胃疼得厲害。”她聲音發顫,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傅淵心一緊,立刻站起身,對同桌的兩人匆匆道了句“抱歉”,便半扶半抱著池鳶往外走。
山間的夜風吹得人發冷,他把外套脫下來裹在池鳶身上,腳步不停往山下的藥店趕。
買了胃藥,又一路快步走回酒店,看著池鳶服了藥躺下,替她掖好被角,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直到夜裡十點多,池鳶感覺胃不那麼疼了,才起身想去休息廳倒杯溫水。
剛推開門,就見馮宛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杯涼透的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