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許久,聲音輕得發顫,卻帶著孤注一擲的試探:“......你會保護我,對不對?”
盛明栩握著咖啡杯的手一頓,差點直接噴出來。
演戲演到現在,她倒是越來越投入了。
可惜,他已經膩了。
他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桌角那枚冰冷發亮的獎牌上,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保護你?”
他慢悠悠開口,一句話,直接打碎池鳶所有僥倖。
“不然,你就要去找這獎牌底下藏著的那個人——馮宛,是嗎?”
盛明栩看著池鳶緊繃的側臉,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篤定幾乎要溢位來。
他太清楚了。
從她吐出那句“你會保護我吧”開始,他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底氣。
她手裡唯一的籌碼,從來只有一個。
他篤定,池鳶會拿馮宛來威脅自己。
他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刀,直接剖開她藏在心底的盤算,“你知道她是個演員,對不對?”
池鳶心口猛地一縮。
她沒有應聲,只是沉默地掀開被子下床。
抬手褪去身上單薄的睡衣。
肌膚觸到微涼的空氣,她才稍稍從剛才的夢魘裡抽離幾分。
夢裡的畫面還殘留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一片白茫茫的極寒之地,風雪幾乎要將人吞噬。
是盛明栩出現了。
他伸手拉住她,掌心的溫度穿透冰冷,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帶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救贖。
可下一秒,場景驟然扭曲。
地上,赫然躺著一具屍體。
高大壯碩的男人,渾身冰冷,早已沒了氣息。
池鳶指尖一顫,動作頓了半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