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馮宛站在門口。
主任放下手中的檔案，神色平靜：“你一定覺得，我是傷害他的人。”
他頓了頓，“但我不是。”
馮宛垂了垂眼睫，再抬眼時，眼底沒有質問，只有一層淡淡的瞭然與疏離。
她緩步走進幾步，輕聲回應：“我也沒說你是。”
她補充道：“只是我總覺得，這整件事，更像是一種給我的警告。”
主任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說，語氣沉了些：“什麼意思？”
馮宛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
“警告我，不要和盛明栩在一起。”
辦公室裡光線偏暗，只有電腦螢幕亮著冷白的光。
主任身子微微前傾，指尖在滑鼠上頓了頓，目光落在螢幕裡剛定稿的宣傳冊上——畫面裡纜車懸在半空，青山在腳下鋪展，看著就讓人心裡發虛。
他喉結輕輕動了動，低聲自語：“坐纜車......可是我有恐高症啊，算了。”
話一齣口又立刻皺了眉。
那群牌友早就約好了這次團建，興致勃勃地念叨了好幾天，他要是臨陣打退堂鼓，未免太掃大家的興。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為難又咽了回去。
“你說什麼？”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詢問，聲音清亮，打斷了他的糾結。是馮宛。
主任猛地回過神，連忙收回目光，臉上恢復了平日沉穩的神色：“沒什麼。”
馮宛還想再說兩句，卻見主任已經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工作上，便不再多問，轉身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剛踏出門口，腳步還沒站穩，迎面就撞見了站在走廊裡的池鳶。
馮宛的目光落在池鳶臉上：“這不是你正想看見的嗎？你本來就討厭他，畢竟盛明栩之前對你做過那些事，換誰心裡都過不去。”
“我是討厭他。”她坦然承認，“可我也覺得，他應該能從那場夢魘裡走出來。他和別人不一樣。”
馮宛聞言微微一怔：“你倒是很…心軟…”
“如果你照著手冊上的找到他，你會替代他，讓他出來。”
就在這時，厚重的房門被推開。
主任：“馮宛，你在幹什麼。”
這裡的規矩，這裡的禁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該碰的人，不該問的事，半步都不能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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