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細細審視片刻後,靈荷心底卻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般傾城容貌之下,此人卻是頭腳顛倒的模樣。
白冰竹本無心占卜,自身所求甚少。
靈荷收回打量的目光,抬眸看向眼前的美人,忽然開口發問:“倘若走在大街上,看見陌生人當眾落淚痛哭,你會如何做?”
白冰竹几乎沒有半分遲疑,心底本能的答案脫口而出:“視而不見,徑直離開。”
在她的世界裡,旁人的悲歡,從來都與自己無關。
靈荷挑眉,繼續追問:“你不會上前安慰半句嗎?”
“平白無故,為何要安慰?”白冰竹微微蹙眉,不解她突如其來的問題,“你問這些,是什麼用意?”
靈荷淡淡一笑,神色從容:“答案,決定我為你煉製符籙的本心與效用。”
靈荷正欲抬手,凝神準備為白冰竹煉製幸運符,一道清冷的身影驟然從不遠處緩步走來。
來人是安。
他眉目沉斂,周身裹挾著一層淡淡的冷意,目光落在白冰竹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戒備。
不等靈荷再多言語,安已然上前,語氣堅定,斷然否決了靈荷的舉動。
“不行,你不能出手。”
靈荷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神色凝重的安,還未開口詢問緣由,安已然側過身,看向一旁的白冰竹,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驅趕之意。
“請你離開這裡。”
白冰竹眉宇微蹙,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她並不認得眼前這人,更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對自己抱有這般敵意。
空氣一瞬凝滯。
安目光沉靜,望著靈荷,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十足的固執:“我不能因為她是盛先生的朋友,就讓你以身涉險。”
他看得通透,白冰竹周身氣場雜亂詭譎,看似清冷無瑕,內裡藏著太多算計與執念,周身纏繞著看不見的因果糾葛,沾染便會引火燒身。
靈荷聞言,神色微微黯淡,眼底浮起一抹複雜的追憶。
她並非不懂其中利害。
早些年,她也曾心軟,出手救過與白冰竹相似之人。
靈荷輕嘆一聲,收回落在白冰竹身上的目光盡數散去。
安見她已然醒悟,神色稍緩,依舊堅定地擋在靈荷身前,不肯退讓半步。
白冰竹靜靜看著二人對峙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