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這是特意給自己帶的,顧沉州心底流過一絲悸動。凌冽的眉眼變得柔和,黑沉的眸子亮了幾分。
嗓音低沉:“特地帶給我的?”看似平靜,沈雲舒卻能從中聽出些許喜悅。
他說話時,深邃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薄唇微微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氣場不再生冷。
沈雲舒還是不習慣這樣與他對視,他的視線再柔和,骨子裡的上位者氣息仍舊讓人心生懼意。
儘管他們做過某些親密的事,甚至不止一次。
避開他灼人的目光,沈雲舒才細聲道:“我順手帶的,湯特助也有。”
顧沉州揚起的唇角緩緩落下,眸光黯淡,清冽的嗓音帶著微不可察的失落:“你是說,你給我帶的奶茶也給別人了?”
他還以為是獨一份,原來是人手一杯,空歡喜一場。
沈雲舒點頭,實話實說:“湯特助和你一般時間都是在一起的,我要是隻給你買,不給他不太好。”
不過是一杯奶茶,買一杯是買,買兩杯也是買。畢竟自己也是和湯特助做了一個月同事,只買一杯總覺得有點尷尬。
顧沉州盯著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是很清新的味道,不是很甜,還算合他口味。
又喝了兩口,才慢悠悠開口:“湯紹言他有糖尿病,喝不了這些,以後不用給他帶,只給我買就行。”
門外正咬著吸管狂吸的湯紹言:???糖尿病,你是說我嗎?
九月二十五日,星期四,下午一點二十三分,在公司確診糖尿病。
診斷人:顧沉州。
確診的時候甚至病人本人都不在場,有病沒病全靠總裁這張嘴。
上次是肚子疼,這次是糖尿病,下次會不會是什麼絕症。
沈雲舒抬頭,驚訝地看著他,眼裡還透著一絲憐憫:“真的假的,他這麼年輕。還有之前我也沒看出來啊,他吃的東西都含糖。”
之前在食堂看到湯特助吃飯,那米飯都盛冒尖了,吃完還去買小甜水。
顧沉州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知道的,現在的年輕人都有點叛逆,根本不聽醫生的。越不讓他吃他越吃,他說要讓這個病知道,誰才是身體的主人。”
沈雲舒驚得說不出話,一愣一愣的,湯特助這麼勇嗎?
沈雲舒苦口婆心道:“那你平時看著他點,他這樣吃怎麼行,還是要忌口的。”
顧沉州鄭重點頭:“嗯,我會好好跟他說的。”
沈雲舒站在他對面,絞著手指,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顧沉州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扣著桌面,撐著腦袋:“有話要說?”
沈雲舒抬眼,對上那雙探究的黑眸,吸了口氣才道:“顧沉州,你為什麼要追我?”
她和他之間的相遇,是那次醉酒後的失態。她始終不相信一個人會這麼快的喜歡上對方,至少她不是。
她又道:“你追我,是因為想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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