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展室出來，沈雲舒心裡有些難受。越發現他的優秀，就越為他惋惜。
江詩瑤看到一面照片牆，上面記錄著封清越從小到大的樣子。
有些照片看上去很陳舊，江詩瑤指著一張照片問封夫人：“這是清嵐姐姐和封清越嗎？”
封夫人彎著眉眼，眸子裡滿是對孩子的愛：“嗯，這是嵐兒六歲的時候。那時阿越剛出生不久，她非要抱弟弟。”
“她爸爸怕她摔著阿越，不讓她抱，她悶悶不樂好一會兒，我心有不忍，就同意了。”
“她如願抱到了弟弟，笑得可開心了，你看這照片上，還咧著嘴呢。”
沈雲舒看著封清嵐那天真燦爛的笑容，很難跟現在那個清冷的封醫生聯想到一起。
這麼多年，她一個女孩子撐起這個家，肯定吃了很多苦才變成這樣不苟言笑的性格。
封夫人一張張介紹著，每張照片她都記得在哪裡拍的，甚至連拍照的場景都沒忘記。
“這是阿越大學畢業典禮上拍的，那天嵐兒還請了假專門去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這時候的封清越還帶著少年氣，但臉上的病態依舊讓人無法忽視，讓人忍不住生出一絲保護欲來。
但是後面的照片就很少了，只有寥寥幾張。
封夫人伸手輕輕撫摸著牆上的一張張照片，聲音很輕：“近兩年阿越就不喜歡拍照了，他說生病拍照不好看。”
說著說著，她不由得落了淚。反應過來自己失態，連忙擦掉淚水，強顏歡笑道：“這風真是的，卷著沙子往人眼睛裡吹。”
江詩瑤眼眶紅紅的，卻倔強的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沈雲舒想要安慰一下封夫人，卻不知如何開口，默默地遞給她兩張紙巾。
三人回到會客廳時，顧沉州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沈雲舒問：“你不是去和封清越下棋了嗎？怎麼在這裡？”
顧沉州起身：“下了兩局，他坐著累，有些犯困，管家送他去休息了。”
他接著道：“時間有些晚了，要不要回去？”
沈雲舒看了下時間，馬上九點了。她轉頭跟封夫人告別：“阿姨，那我們今天就先回去了，有空再來看你們。”
“誒，好，要不讓司機送你們吧。”
顧沉州：“不用麻煩，我開了車來。”
封清越休息了，江詩瑤沒有去跟他告別，跟著沈雲舒他們一起回。
封家門口。
顧沉州上車後，沈雲舒習慣性地往副駕駛走，拉開門之後才想起江詩瑤在，又默默地關上門，坐到後座。
江詩瑤挨著她，忍不住跟她分享好訊息：“雲舒姐姐，我跟你說，我大哥他有女朋友了！”
沈雲舒壓著嘴角，漫不經心道：“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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