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夏冬沒有急著出門,而是閉門不出,從多方面進一步徹底驗證了自己的結論。
他嘗試在極度疲憊。飢餓,甚至故意在奔跑中打亂呼吸節奏的情況下強行起樁。無一例外,只要識海中的鐘聲一響,他的身體便會被那股冥冥中的「法則」接管,瞬間以不可思議的微調回歸最完美的白鶴之姿。
體內那一絲氣感也如游魚般滑順,絕不岔氣。
徹底明白「一證永證」的霸道之處後,夏冬按捺住了立刻去外頭搜尋高深武學或魔道禁術的衝動。
「萬丈高樓平地起,這副肉身的底子才是根本。」他靜靜地坐在床榻上盤算。
雖然他目前能修煉的只有這門不入流的鶴形樁,但這並不意味著鶴形樁「圓滿」後就成了擺設。
「一證永證」鎖死的是對這門武學的「悟性」和「境界」,但它並沒有鎖死這具肉身的物理上限。
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注入,這門完美無瑕的樁功,依然能像一座極其精密的水車,源源不斷地淬鍊他的氣血。
五十兩銀子以及秦家送來的那幾株品相極好的老參,便是他眼下最好的柴薪。
次日清晨,夏冬去了趟藥鋪,買回了一堆輔佐活血的尋常藥材,又去肉鋪定了每天新鮮的肉食。回到院中,他切下小半根秦家送的老參,和著輔藥在砂鍋裡熬煮。
參湯下肚,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夏冬便感覺胃裡彷彿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火。
藥力化作滾滾熱流,蠻橫地衝撞著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皮膚瞬間泛起駭人的潮紅,額頭青筋直跳,鼻腔裡隱隱有溫熱的液體要湧出。
他強忍著體內撕裂般的脹痛,走到院中枯井旁,雙腿微曲,單足點地,兩臂如鶴翼般舒緩展開。
鐺。
一聲悠遠的鐘鳴在腦海深處盪開。
完美的鶴形樁,成。
體內那股狂暴桀驁的藥力,彷彿是一匹發瘋的野馬,在瞬間套上了最堅固。最契合的韁繩。
那絲原本微弱的「氣」在圓滿樁功的運轉下,化作了一臺不知疲倦的磨盤,一點一滴地碾碎。吞噬。消化著老參帶來的藥力,然後將其精準地輸送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截骨骼之中。
藥力被完美吸收。
這便是「一證永證」加持下的恐怖消化力。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夏冬的院子裡陷入了枯燥卻高效的迴圈。
熬藥。吃肉。站樁。
那五十兩銀子如流水般花出去,換來的是肉食和藥材。而秦家留下的那幾株老參,也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逐漸被他啃食殆盡。
每一次站樁,他的呼吸都變得比以往更加低沉悠長。汗水不再是砸在青磚上碎開,而是化作淡淡的白霧,從他頭頂蒸騰而起。
隨著氣血的不斷壯大,鶴形樁這門原本只求「理氣和血」的養生功法,被夏冬硬生生推到了一個他前世從未設想過的境地。
一個月後,深秋的清晨。
夏冬赤著上身站在院中,緩緩收功,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氣流如一柄灰白色的利劍,在冰冷的空氣中射出三尺有餘,方才緩緩散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原本單薄瘦弱的書生體格已經徹底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勻稱。宛如獵豹般流線型的肌肉。皮膚下隱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堅韌與爆炸般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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