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的瘋狂「切磋」,讓夏冬的實戰經驗如同滾雪球般直線上漲。在這個過程中,他強於同階的神識發揮了關鍵作用。
面對大蛇的威壓,換作尋常初涉仙道的修士,怕是早就心神失守。動作僵硬了。
但夏冬的神識卻能讓他在電光火石間強行平復心神,保持絕對的絕對冷靜。
此外,每次覆盤時,交戰過程中,大蛇肌肉的收縮。鱗片的摩擦,都被無限放慢。拆解。他將這些用皮肉之苦換來的戰鬥經驗,猶如本能一般,行雲流水地運用在下一次的閃避與反擊之中。
當然,這種閉門造車般的「陪練」究竟能轉化出多少真正的殺傷力,只有等以後與「陰險狡詐」的人類修士或者真正的野生妖獸搏殺時,才能在實戰中真正檢驗出來。
不過夏冬心裡很清楚,現在的自己,與之前的自己,在實戰經驗上,已算是脫胎換骨,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現在他對鶴影步的運用更是達到了渾然天成。隨心所欲的境界。
過去施展鶴影步,只求快。準。穩。而如今,夏冬在輾轉騰挪。閃避大蛇攻擊的極致壓迫下,身法竟隱隱生出了一絲道韻。
他在虛空中踏出的每一步,都能下意識地踩中周遭天地靈氣流轉的某些無形「節點」。
腳步落下,不僅能借力卸力,還能在極其微妙的瞬間,吞噬煉化這一絲天地靈氣,用來彌補施展身法時產生的法力消耗。
這等借用天地之力的體會,當真是妙不可言。
除了雷打不動的修煉與捱揍,夏冬在閒暇之餘,還將目光投向了斷崖旁的那汪寒潭。
他挽起褲腿,找來工具,開始費力地打撈潭水底部的淤泥。這些淤泥可不是尋常汙垢,而是水中靈魚常年排洩後沉澱發酵而成的天然靈肥。
說起潭水裡的這些魚,原本不過是山澗裡再尋常不過的雜魚。後來夏冬時常將自己煉廢的廢丹。熬製剩下的藥渣傾倒進去,這些雜魚便有了幾分靈異之象。
而自從那晚大蛇在寒潭邊吞吐月華,濃郁的月華與靈霧倒影在水中,這滿潭的池水皆受了月華的滋潤。
如今再看潭中,那些魚兒已然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它們的身軀變得修長流線,原本暗灰的魚鱗竟然蛻變成了泛著淡淡銀輝的細密鱗片,在清澈的潭水中游動時,宛如一道道穿梭的銀色閃電,靈動非凡,散發著極其純淨的水屬靈氣。
這靈魚吃了蘊含月華與藥力的潭水,排洩出的糞便混合著水草落葉腐爛成的淤泥,自然也是蘊藏著驚人生機的上等靈肥。
夏冬將這些黑沉沉。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淤泥一筐筐打撈上來,準備在洞府旁向陽的平地上,親手開墾出一塊屬於自己的靈田。
開墾的過程,對夏冬而言,竟也成了一場奇妙的修行。
在《長春行炁訣》神藏篇的緩緩運轉與強大神識的覆蓋下,夏冬眼中的大地變得截然不同。
他本是醫術不凡,深悉人體經脈走勢,而此刻,在他的感知裡,這片看似死寂的泥土和岩石,竟也如同活物一般,有著自己獨特的氣息流轉。
地脈的走向如同人體的奇經八脈,泥土中的節點便是大地的竅穴。
「原來,天地本身也是有經絡。有竅穴的。」夏冬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順著這種玄之又玄的直覺,夏冬揮動藥鋤的動作不再是單純的蠻力挖掘,而是帶上了一種類似醫者「針灸推拿」的韻味。
他的藥鋤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切斷大地經絡中滯澀的「雜氣」,隨後將富含生機的潭底靈肥,填入大地的「竅穴」之中,以此來梳理地脈,引導周遭的靈氣向這方小小的田地匯聚。
翻土。平地。施肥。引水。
在他的手下,這片原本貧瘠的荒地彷彿完成了某種「吐故納新」的儀式。
當最後一塊靈泥被填入對應的陣眼竅穴中時,夏冬只覺眼前一亮,整塊新開墾出的靈田上空,竟憑空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靈氣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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