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燭火搖曳。
夏冬看著氣息逐漸平穩的秦婉,沒有過多廢話,直接開口打破了沉默:「婉兒,時間緊迫,話不多說。剛才我的護體清光,是朝廷一位『頂尖』煉器大師為我打造的貼身內甲所激發。至於那凌空追擊的手段,則是使用了一張極其罕見的高階御風符。這些事你心裡清楚就好,切莫對任何人提起。」
秦婉微微一怔。
她心知事情沒這麼簡單。
但她沒有點破。
修仙界中絕情滅性之徒比比皆是,夏大哥若真是一個不擇手段的狠人,剛才大可直接將她滅口,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為她療傷驅毒,更不需要給出這番略顯生硬的解釋。
夏大哥既然願意給她一個說法,那就是把她當成了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夏大哥……」秦婉抬起頭,眼神清澈,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我剛才中了烈性毒藥,直接痛得暈了過去。你怎麼制服那些刺客的,我一眼都沒瞧見。」
夏冬深深地看了秦婉一眼。
兩人心照不宣,夏冬也不再糾纏這些瑣事,轉而神色一正:「今夜刺殺事發突然,但現在絕不是追查幕後真兇的時候。子時將至,陰氣最盛,正是我修行秘法的絕佳時機。那三名刺客的事,等我出關之後,再做處理。你繼續為我護法。」
「我明白,夏大哥的修行要緊。」秦婉立刻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還有些僵硬的手腳。
兩人再次藉著夜色,回到了廢棄礦洞的幻陣之內。
剛一踏入光幕,秦婉的目光便落在了地上那三具如同枯柴般的乾屍上。
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慘狀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她有些後怕地望向幽深漆黑的洞口,擔憂道:「夏大哥,裡面的那些陰螟蟲……真的不會再出來了嗎?」
「放心吧,它們吞噬了三個刺客的精血和陰魂,現在正撐得在巢穴深處沉睡,短時間內絕不會再有動靜。你安心在這外面守著就行。」
「好。」秦婉握緊了手中的法劍。
夏冬看著她略顯單薄的背影,皺了皺眉,沉聲提醒道:「婉兒,剛才面對偷襲,你的反應還是太慢了。修仙界的廝殺,生死只在半息之間。你現在傷勢未愈。法力受損,我建議你不要再把保命的符籙放在儲物袋裡。直接拿出來,攥在手心裡,一旦察覺到任何危險的苗頭,什麼都別管,第一時間直接撒出去。」
秦婉臉頰微微一紅,有些羞愧地低下頭:「知……知道了。」
見她這副模樣,夏冬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這也怪我考慮不夠周密,早就該提醒你做好這些準備。」
「夏大哥,你別這麼說。」秦婉猛地抬起頭,「都是我自己歷練太少,做事還不夠謹慎。」
今晚的遭遇,讓她更深刻地意識到修仙界的殘酷。歸根結底,還是她不夠謹慎,也不夠強大。
「仇家的身份,我們後面再慢慢梳理分析。現在就算知道是誰派來的,也沒什麼實質性的意義。」夏冬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秦婉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從儲物袋中摸出師尊賜下的保命符籙,死死攥在掌心。
安排妥當後,夏冬轉身,頭也不回地再次走入幽暗的廢棄礦洞。
走在陰寒的礦道中,夏冬覆盤著剛才的戰鬥,心中暗自慶幸。
還好自己有大蛇當陪練。若非如此,今夜根本不會如此順利的完成反殺。
更讓他驚喜的是,經歷過剛才那番生死搏殺後,他體內的氣血與法力非但沒有因為劇烈消耗而顯得萎靡,反而在高壓之下完成了一次深度的洗煉。
夏冬此刻,心神清明,頗有種大徹大悟的通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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