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走出廢棄礦洞的洞口時,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
秦婉一直在外圍守候,看見夏冬安然無恙地走出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仔細打量著夏冬,明顯感覺到夏冬和昨夜相比,似乎有了一種說不出的玄妙區別。
當然,夏冬身上那內斂卻厚重的武道氣血,依舊能讓她清晰地感知到。
但是,秦婉依然感覺不到夏冬身上有哪怕一絲一毫修仙者的法力波動。回想起昨夜夏冬凌空追擊。殘暴反殺刺客的畫面,秦婉甚至有些恍惚,彷彿昨晚夏大哥施展的那些修仙者手段,只是一場大夢。
夏冬自然清楚秦婉內心想著什麼。但他神色如常,並不打算過多解釋。
這次在陰靈礦成功修成「冥蟄符種」,並以自身血肉為載體刻畫斂息符,帶來的好處著實玄妙得緊。
完全融入血肉的斂息符,配合《神藏篇》的封鎖,夏冬現在完全可以透過符種將自身氣息收放自如。
這還是因為他剛剛突破,時間太短,等日後運用純熟了,他甚至可以將自己表露在外的修為,隨意從煉氣一層到五層之間來回切換,旁人根本瞧不出半點異常。
不過,他暫時還不打算暴露自己的修仙者身份。
一來是很難解釋自己一個毫無靈根的凡人是如何修出法力的,二來眼下也確實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仙路多兇險,穩健蟄伏,藏住底牌,才是王道。
「婉兒,我的武道秘法已經修煉成功了。」夏冬走到秦婉身邊,打破了沉默,「接下來,咱們得討論一下昨晚那幾個刺客善後的事。」
秦婉收回紛亂的思緒,知道此事關係到兩人的身家性命,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夏大哥的意思是?」
「婉兒,你怎麼看?先說說你的看法。」夏冬看著她問道。
秦婉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昨晚我想了許久,那些刺客使用的手段有無生教的『血蓮遁術』,當是無生教的妖人無疑。但我懷疑,他們真正的幕後主使,和我師姐裴紅綾脫不了干係。」
裴紅綾的事,先前秦婉已經跟夏冬提過一點,這次更是往仔細娓娓道來。
「師尊出關之後,我便主動告知了師尊,密匙已經被我當眾用雷法毀去的事,但沒告狀。」秦婉苦笑了一聲,「正因如此,師尊便以我護寶不力為由將我責罰,發配到這陰煞瀰漫的陰靈礦來做三年管事磨練。」
夏冬目光微動,反問道:「婉兒,你當初在宗門被裴紅綾他們逼迫時沒告狀,現在出了暗殺這種事,又該如何處理?」
秦婉搖了搖頭:「師尊當初把密匙給我,而沒給師姐她們,本身就是在防著她們。師尊如果要處罰裴紅綾,早就動手了。其實師尊是因為顧忌裴紅綾身後的背景——那位執掌執法堂的裴師叔。我要是告狀,反而會讓師尊沒有臺階下,而矛盾擺在明面上,師尊怕是會惡了我,對我更加不利。」
秦婉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我很清楚,我在棲霞仙宗唯一的靠山就是師尊。若是為了爭一口氣而惡了師尊,只怕我在宗門裡就真的寸步難行了。」
夏冬微微點頭:「那麼,婉兒依舊打算向你師尊隱瞞昨夜遇見刺客的事?」
「隱瞞刺客?不。」秦婉搖了搖頭,「我覺得向師尊如實說明礦場遭遇襲擊的事更好。借師尊的手來敲打一下那邊,也能讓我接下來的日子安穩些。只是……」秦婉遲疑地看向夏冬,「有關於夏大哥你昨夜出手相助的事,我不知該如何向師尊稟報,怕給你惹來麻煩。」
夏冬聞言笑了笑:「婉兒,你的想法是對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他們先壞了規矩,越界來暗殺,我們就不能慣著他們。必須把事情捅上去,借力打力。」
夏冬頓了頓,繼續開口:「而且昨晚上我可沒幫到你的忙,準確的說,刺客是今晚來的。」
「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