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煩躁地罵了一聲,縮回車內,閉眼開始恢復異能。
夜幕降臨,火麒麟找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地勢停下了車。
井深在運載車周圍撒下了一種腥臭的粉末,這是他特製的遮掩劑,能有效掩蓋活人的氣息。
然而,就在他彎腰撒粉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運載車的底盤——那裡,用膠帶牢牢綁著一個沾滿暗紅色血跡的布包。
井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沒有聲張,而是不動聲色地繼續撒完粉末,然後走到車邊,敲了敲車門:“老大,你下來一下。”
左世宇下車,順著井深的目光,看到了底盤下那個不起眼的布包。
他蹲下身,割斷膠帶,將布包取了下來。開啟一條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裡面是一大塊還帶著餘溫的生肉,用幾層塑膠袋包裹著,切口整齊,明顯是人為放置的。
怪不得……一路上總有喪屍鍥而不捨地跟著他們。
是誰幹的?什麼時候放上去的?是京市那邊的人,還是……他們隊伍內部?
左世宇捏緊了手中的布包,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他最終還是鬆開了手,聲音疲憊而沙啞:“算了……丟遠一點吧。”
他現在不想深究,也沒有精力去深究。京市的關係太複雜,他只想儘快回到海市,將手中的圖紙安全送達。至於其他的,等回去再說。
井深點了點頭,叫上颶風,兩人帶著那包肉,朝著沒有喪屍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遠離運載車數百米的一座立交橋下,井深將布包用力扔了下去。
橋下的陰影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無數細小的黑影湧動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兩人沒有多看一眼,迅速返回了運載車。
接下來的幾天,路途相對平靜。雖然有零星的喪屍騷擾,但都不成氣候。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大半個月,他們就能抵達海市。
然而,老天爺似乎並不打算讓他們順利返程。
第四天清晨,當左世宇開啟車門時,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碴撲面而來。他愣住了——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白。
大降溫,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運載車雖然有暖氣和氧氣儲備,但汽油的消耗速度急劇加快。左世宇不得不改變路線,去尋找沿途可能還有餘油的加油站。
而路上的喪屍,彷彿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它們要麼提前遷徙到了南方,要麼——被凍成了僵硬的冰雕,矗立在風雪中,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哨兵。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那些被凍僵的喪屍,並沒有真正死亡,只是進入了某種低耗能的休眠狀態。
當有活物靠近時,它們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起攻擊。
井深的精神力在這樣的環境中大打折扣——那些喪屍的生命體徵微弱到幾乎無法被感知。
前三天的時間裡,隊伍中就有三名沒有異能的普通隊員,在搜尋物資時被突然“復活”的冰封喪屍偷襲身亡。
然而,真正的噩夢,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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