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女眼神閃爍,看到周圍人或懷疑或鄙夷的目光,又見江清清給了臺階,便順著說道:“……行,上樓就上樓!我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兩人上了二樓。關上門,隔絕了樓下的視線。
“胡嬸,是吧?”江清清請她坐下,語氣平和,“這裡沒別人了。您衣服裡那包米,是咱們店裡的吧?”
胡嬸身體一僵,臉瞬間又漲紅了,支吾道:“我……我……”
“胡嬸,如果真有難處,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江清清看著她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衣服,以及那明顯營養不良的蠟黃臉色,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胡嬸聞言,眼眶一紅,淚水滾落下來。
“老闆娘……我……我對不住您!我不是故意要偷的……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她哽咽著說出實情。
原來,胡嬸的兒子是個異能者,之前在外出任務時不幸犧牲。
基地發了一筆撫卹金,但坐吃山空,很快就用完了。
如今家裡只剩她和一個小孫子,一老一小,體弱力薄,根本找不到活幹。
小孫子已經兩天沒吃上像樣的東西,餓得直哭。
她今天本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想來店裡看看有沒有便宜東西,或者能不能求份工。
但看到那些“天價”的商品,又羞於開口。鬼使神差下,趁人不注意,抓了一把米塞進了衣服裡……
“老闆娘,東西我還您!我錯了!求您別聲張,給我留點臉面……我給您做工抵債,行嗎?我什麼都能幹!”胡嬸說著就要跪下。
江清清趕緊扶住她,心中嘆息。末世之下,這樣的悲劇太多了。她可以同情,但不能開這個口子。
“胡嬸,米我可以送您,也不用您做工抵債。”江清清看著她,認真道。
“但您得跟我下樓,當著大家的面,把東西拿出來,說清楚是怎麼回事。
我可以告訴別人,是您一時糊塗,我們已經說開,米是我送您的。
但如果您不肯下去說清楚,那我只能公事公辦,把您和東西一起交給巡邏隊處理。偷竊,在基地裡是什麼處罰,您應該清楚。”
胡嬸臉色變了又變。公之於眾,她以後在街坊鄰居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可不承認,被送去巡邏隊,恐怕下場更慘,還可能連累孫子。
“老闆娘……就不能……通融通融嗎?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我……我可以給您磕頭!”胡嬸還想哀求。
這時,武天逸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胡嬸,現在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我們這些東西,也是拿命從外面拼回來的,是給那些願意遵守規矩、願意用勞動換取的人準備的。
您今天開了這個頭,明天就會有張嬸、李嬸來說自家更難。
到時候,我們是幫,還是不幫?幫,我們幫得過來嗎?不幫,是不是就成了冷血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