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逸點頭，指尖彈出一縷淡金色的火焰。火焰落在喪屍堆上，瞬間爆燃！
被火焰吞噬的喪屍發出淒厲的嘶吼，瘋狂掙扎扭動，散發出皮肉焦糊的惡臭。
江清清及時在三人周圍佈下隔音隔味的結界。
看著火焰中那些扭曲、掙扎、逐漸化作焦炭的人形，武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她握著西瓜的手微微收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和迷茫。
以前他們燒的都是已經死去的喪屍屍體，或者用符籙、法術遠端擊殺。
像這樣近距離看著大量“活著的”喪屍在火焰中痛苦地化為灰燼，還是第一次。
“小雨，別看了。”江清清察覺到女兒的異樣，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
“心裡不舒服是正常的。但你要記住，它們已經不是人了。放任它們，只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害。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可是……媽，”武雨低著頭，聲音有些悶。
“如果……如果有一天，喪屍也能重新擁有思想，能控制自己了呢？如果它們願意和我們和平共處呢？我們這樣……是不是在屠殺？”
武天逸和江清清聞言，都是一怔，隨即陷入沉默。
這是一個沉重而遙遠的問題，末世的殘酷讓他們早已習慣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存法則。
但女兒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他們心底深處一絲幾乎被遺忘的、對“人性”和“可能性”的思考。
良久，武天逸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小雨，你說的那種‘如果’，太遙遠了。
至少現在，它們沒有思想，只有本能，是傳播病毒、獵殺活人的怪物。
我們首先要活下去，保護家人，保護我們能保護的人。
至於未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喪屍不再是威脅，人類和……另一種形態的‘存在’能夠共存，那自然是好事。
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們必須戰鬥。”
“你爸說得對。”江清清撫摸著女兒的頭髮。
“善良是好事，但要有底線和智慧。現在的同情，可能會害死你自己和你關心的人。先把眼前的路走好，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武雨默默點頭，道理她都懂，只是心裡那點不舒服，需要時間消化。
她將目光從燃燒的火焰上移開，望向遠處暮色中宛如巨獸蟄伏的中心大廈。
喪屍很快被燒成了灰燼，只留下一小堆顏色各異的晶核。
一陣晚風吹過，大部分骨灰被捲起，洋洋灑灑地飄向中心大廈的方向，彷彿被什麼吸引著。
天色漸暗，黃昏最後的餘暉將天空染成暗紅色。中心大廈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更添幾分壓抑。
三人重新拿起望遠鏡觀察，黃昏的光線讓大廈內部更加昏暗，只能勉強看到靠近窗戶的區域。
凌亂的景象，觸目驚心的黑色血跡，以及……那些在陰影中晃動的、令人不安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