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亢紹看到自己部落建立的龍君廟蒙塵,不由嘆了口氣,當即揮袖施法,將那龍君像上的塵土滌盪一淨。
隨即又在神像前行了一禮。
正在引火的亢徹見他那般,不由樂的噗嗤一笑的打趣:「兄長,自去年奎公他們請了這位龍君回部供奉,咱觀星部在外沒少招笑,你還拜他作甚?」
「莫要胡言!」
亢紹瞪了他一眼,訓斥道:「奎公與諸位族老一致商定之事,必有深意,豈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肯定有深意咯。」
亢驥收集柴火而回,神色幽幽的道一句:「若是那精耕細作與那水稻育種之法真有奎公和族老們所言的那般神效,數年後我觀星部聲望必然更上一層。」
「但那與咱們有何關係呢?」
「咱們在外奔波不僅沒落著好,反倒還要被那些大部子弟奚落,說什麼我觀星部越活越回頭了,出去一趟就請了個祖宗回家供著。」
他說著嘆了口氣,只默默地為火堆添柴火,不再多言。
他並非是心有怨懟,也沒覺得自己看的會比族老與奎公看的遠。
他能理解上面的決策肯定有上面的道理,但他因為這事在外遊歷時被他部的朋友奚落,也是不爭的事實!
自然有些情緒——
亢紹見兩位族弟對奎公與族老們的決策懷有情緒,也是無奈。
不過他也知道,情緒歸情緒,這兩位族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便道:「龍君既是我部供奉的堂仙,我們又正巧在此地養傷,你們也該來拜拜,莫要失了禮數。」
見亢驥張口欲言——
亢徹緊忙輕咳幾聲示意他莫要因這點小事讓兄弟間不愉快。
隨即亢徹自火堆中抽出三根點燃的細小樹枝,擺在供桌上。
「龍君在上,我兄弟三人眼下落難,身上未帶香火,只能用這樹枝替代了,還望龍君莫要見怪。」
他亦如族兄亢紹那般在龍君神像前行了一禮,隨即回到火堆旁,脫掉身上的衣物烘烤起來——
眼見兩位族兄都行了禮,亢驥心中雖覺多餘,但也不好多說什麼,同樣也起身去龍君神像前行了一禮——
就這半年時間,他觀星部在外建立的龍君廟多的數以百計了。
因走南闖北,堂仙這種供奉模式他們素有所知,原理就是以泥胎塑形寄養被供奉者的心神,被供奉者能得些香火願力,有助修行。
但他們也知道,尋常部落只一個廟,人家堂仙都不一定會分心多看一眼,更別提那位龍君心神分化萬千,寄養在千百座廟中了————
廟外陰雨綿綿。
亢氏一族的兄弟三在火堆旁運功療傷。
忽地,廟外傳來一陣簌簌腳步聲。
就在三兄弟心中生疑之際,卻聽一聲音色靡靡的嬌嗔傳入廟中:「哎呀呀~這雨下的可真讓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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