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走後,是大哥一直支撐著他一路走過來。
長兄如父這裡在他這裡具象化了。
大哥真的就像是他的父親,不僅在他的人生道路上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還幫他帶了江予。
那本來是父親才會做的事情。
但後來,是他大哥在做。
江予捨不得離去,但也知道,時辰到了。
她看著大伯,深深的看了好幾分鐘,直到劉嫻女士將她帶出去。
在這幾天裡,陳辭修一直都在落潭村。
家裡人發來了關心,陳辭修也給爸媽安慰的話,讓他們放心。
在大伯入土這天,江予提出了跟大伯母睡。
入夜。
陳辭修被老江總的敲門聲吵醒。
他走出來。
看到老江總提著酒。
陳辭修一下子就明白了。
“爸。”
“陪我喝點。”
老江總說道。
陳辭修點點頭。
來到了大伯常坐的大樹下,老江總拿出了花生和酒放在桌子上,“這個是我大哥最喜歡的搭配,年輕的時候,他最喜歡就是這麼喝酒,他說可以沒有肉,但是不能沒有花生,我不懂,我從來都不覺得花生配酒好喝,我喜歡吃肉喝酒,所以我就老是跟他爭,爭的面紅耳赤,有一次我故意拿著肉在他的面前喝酒,他吃花生,我就逗他說,有本事你別碰我的肉。”
“你知道他怎麼說嗎?”
老江總詢問陳辭修。
陳辭修沒有說話,安靜的聆聽著。
“他說啊,行啊,我不碰你的肉,但是你也別碰我的花生。”老江總眼睛忽然看向了天上,“可是啊,我小看了我大哥的定力,他真的就不碰我的肉,一點都不碰,吃的花生特別的香,我忍不住了,在他走後拿了一把,吃了一下喝一口酒,我發現,還沒肉好吃。結果被他發現了,可他發現了也不跟我說,只是拿起我的肉吃了一口說;我輸了,這肉確實香。”
陳辭修心裡感覺到了一陣酸楚,只是陪著岳父喝著。
喝到最後,岳父醉了,送他回去房間的時候他呢喃著:“我再也沒有大哥了,再也沒有人能幫我了……”
大伯母的房間裡。
江予輕輕的依偎在大伯母的懷裡,大伯母感覺到了自己的睡衣已經被淚水浸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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