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天晚上還要參加晚會,陳辭修得連夜就趕回去,要不然明天得匆匆忙忙的,時間上太趕了。
大伯母想的是讓陳辭修休息一晚上明早再回去,這孩子卻還是要連夜趕回去,知道自己留不下,只能讓他開車小心點。
“大伯母,等三十號那天我來接您過去。”
站在車前,陳辭修說道。
“不用,已經安排好了,你啊就安安心心的去準備你和予予的事情就好了。”
大伯母笑著說道。
“那好,那您快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好,你開車注意安全,到家了也要給大伯母發個訊息,大伯母明天早上看到也能安心。”
“好,我一定給您發訊息,您就安安心心的睡覺。”
陳辭修開車走了,大伯母一直等到見不到尾燈的時候才回了房間,關上燈,閉上了眼睛。
在黑夜中呢喃的說著:“老伴啊,你放心,予予啊,有靠了。我到時候一定會替你喝予予和小修的這杯喜酒的,我也放心了,咱們啊,都要好好的,你在那邊多孤獨幾年,得等著我啊,我怕我去了找不到你。”
呢喃中,大伯母逐漸沉睡,眼角逐漸落下一滴淚,但是嘴角卻帶著微笑,想來應該是夢到了大伯了。
開著車,陳辭修看著在副駕駛上放的好好的婚紗和相簿。
漸漸地笑了。
深吸一口氣,注視著前方。
他想到了大伯在給江予做這件婚紗的時候,想到了自己到時候能夠看到自己疼愛的侄女出嫁穿上婚紗的時候,該是多麼高興的一件事啊。
陳辭修想過一件事,大伯走了,他再也不能親眼看到江予出嫁了,在走的時候,他的心裡是否還會有些執念?
一想到大伯和大伯母對江予如此的疼愛,卻沒能看到江予出嫁就走了的大伯,陳辭修的心也跟著一陣陣的疼。
但現在,他卻不疼了。
因為這件婚紗,這個相簿。
他在這婚紗和相簿裡看到的,不僅僅是一件婚紗,還是大伯對江予的疼愛。
或許大伯也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命運,也早就知道了自己一定會走在江予結婚之前,所以才會在婚紗裡面用了相簿來固定住婚紗。
也許是因為知天命的年紀,讓他看到了什麼。
所以,他早就將自己對孩子們的愛,都注入進了婚紗裡面,年少時候當裁縫做的手藝,化作了他對孩子們的愛。
化作了他作為長兄對弟弟的期待。
所以,他沒有離開,只是化作了別的,繼續陪伴著他愛的人。
陳辭修釋懷了,心裡再也不會覺得大伯有遺憾了,因為在這一刻,遺憾已經消失,未來只有期待和愛。
陳辭修回到家的時候是凌晨四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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