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恐水症嗎?讓他也嚐嚐在水池中苦苦掙扎的滋味。
齊司寅也是錯愕不已,沒想到季月初這麼大的膽子,池水瞬間湧上來,漫過他的四肢百骸。
兒時被那瘋女人綁架,摁著頭塞進黑河裡的記憶呼嘯而來,溺水的恐懼深入骨髓,
齊司寅瞳孔渙散,在水中拼命地撲騰,身體越來越沉重緊繃,不受控制地抽搐、痙攣,嚴重缺氧,讓他腦子一片黑暗,
恐懼感越來越重,隱約看到岸邊的季月初微微蹲下身,撥弄著翻滾的池水,聲音淡淡的,
“呀,會長怎麼掉水裡了?快游上來啊!”
“啊,原來會長大人不會游泳啊?想上來嗎?我拉你上來。”
齊司寅又恐又怒,自從回到齊家,沒人敢這麼對他,
在爾虞我詐的齊家,他能坐到繼承人的位置,手段狠戾,那些輕視他,陷害他的人非死即傷。
他不會放過她,他會弄死她,
不,他要親手狠狠地折磨她,讓她哭著喊著跪著求他!
此刻他沒有半分矜貴和強勢,池水不斷灌入口鼻,窒息感吞噬著他的意識。
季月初的聲音還在耳畔若有似無,
“我知道你一言九鼎,只要撤銷調劑通知,我就拉你上來。”
屈辱吞沒理智,齊司宴滿身戾氣,竟敢拿捏他的軟肋,竟敢逼他低頭,竟敢看他狼狽失態。
季月初微微俯身,看著水中瀕臨脫力的她,
“你伸手,同意我的條件,我就拉你上來。”
溺水的窒息感壓垮了他的傲骨,
齊司寅僵僵地懸在水中,渾身肌肉緊繃顫抖,最終僵硬的將手浮出水面。
季月初見狀,立馬俯身伸手去拉他的手,打算將他拉回岸邊。
指尖相觸,原本看似瀕臨昏迷的齊司寅,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算計,
冰冷的骨節死死扣住她的手腕,藉著身體下墜的力道,將她狠狠一拽。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季月初猝不及防地被硬生生地拽入冰涼的泳池中。
池水漫過頭頂,將兩人吞沒。
季月初沒撒謊,她真的會游泳,什麼蝶泳、蛙泳、花式泳是她的興趣愛好。
她四肢舒展,穩穩浮出水面,可齊司寅徹底瘋魔了
全然不顧溺水的恐懼,雙臂收緊,死死纏抱著她的腰身,四肢禁錮著她的身體,力道狠厲,簡直要跟她同歸於盡。
季月初第一次見識到比她報復心還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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