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息怒!”高順自然知道輕重,“呂雯與您比武絕非在下意思,您只需發誓保她平安即可。”
“大膽!”霍羽身後的徐晃怒喝道,“高順你別給臉不要臉!陛下已答應保呂布血脈,可這呂雯竟大逆不道要與陛下一戰,此等喪心病狂之女豈能留?到了如今你還逼陛下發誓,你真以為你與這五萬守軍比陛下的安危還重要?”
“我……”高順看看城牆上柳眉倒豎、絕不妥協的呂雯,又看看城下的霍羽,真是左右為難。
“嘿!”他抽出一把短匕,猛地往面上一拉。
鮮血頓時狂湧而出,滴落衣襟,沾染城磚,高順血流滿面,分外猙獰。
“啊!”呂雯再潑辣也是個女孩子,尖叫一聲,“高叔叔,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高順苦笑,“為報溫侯大恩,為你求一條活路罷了。”
他強忍劇痛向城下望來:“我高順深知自己和這五萬大軍都比不上秦王的安危,但我的忠誠就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我願在此割面為誓,只要秦王能保呂雯平安,我高順就是您最可信的臣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便是“割面請降”,史書確有記載遊子遠“披髮割面而降”,算是最有誠意的投降之舉了。
霍羽朗聲大笑:“甚好!世人以為高將軍的效忠無關緊要,但朕以為忠臣烈士之心勝過黃金珠玉百倍,也完全值得朕冒上一點風險。你的要求,朕答應了!”
“那……臣斗膽請陛下發個誓來。”高順改口稱“陛下”,已是投降了七八分,語氣也低聲下氣。
可霍羽麾下諸將看來,此舉仍是不識好歹。
“怎麼還要陛下發誓?”張遼怒道,“天子金口玉言,還能反悔不成?”
徐晃也冷笑道:“陛下連董卓孫女董白都納入了宮中,呂布的女兒又算什麼?”
“什麼?陛下饒了董白還納她入宮?”高順身後一名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微胖老者驚撥出聲。
霍羽點頭:“不錯。”
那老者猛地一使眼色,呂雯身後一名女兵驟然出手,朝她後腦狠狠一擊,呂雯哼都沒哼一聲便當場昏迷。
“你幹什麼!”高順惡狠狠看向老者,“嚴貴!呂雯是你的外孫女,陛下都允她活命了,你……”
嚴貴是呂布正妻嚴氏的父親,呂雯的親外公。
“幹什麼?”嚴貴毫無愧色,“我這外孫女不懂事,我這把老骨頭還不懂事?難道眼睜睜看她去死?如今就由老夫替她做今生最正確的決定!”
他轉向城下霍羽,滿臉諂媚:“陛下,小老兒是呂布的丈人嚴貴。請陛下開恩,依董白例將呂雯納入宮中。”
其實霍羽即便再想收服高順,也不可能被逼著發誓,天子的威嚴何在?
但將呂雯納入宮中就沒什麼壓力了。
他微微點頭:“好,朕如你所願。”
“謝陛下!謝陛下!”嚴貴高興得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大手一揮,“開城門!快開城門!迎陛下入城!”
“你……嚴貴你……”高順自然明白,嚴貴迫不及待投降不是為了呂雯的安危,而是為了嚴家的榮華富貴,罪臣家眷和皇親國戚的地位可是天壤之別!
可事到如今他又能如何?
吱扭扭,城門已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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