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大人,不能退啊!”
“黃巾禍亂中原,正是大漢最虛弱的關頭!此乃我鮮卑千載難逢之機!”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請大人三思!”
“我鮮卑十萬雄兵,被霍羽一紙檄文嚇得退回草原,大人顏面何存?我等也抬不起頭啊!”
……
軻比能話音剛落,帳中鮮卑大將便紛紛出言反對。
突然!
啪!
軻比能一拳砸在案几之上,厲聲喝道:“都給本大人住口!本大人豈不知此時正是大漢最虛弱之際?豈不知這是我鮮卑千載難逢的良機?豈不知就這麼灰溜溜地退回去,本大人臉上無光?可是,”
他咬了咬牙,眼中滿是不甘:“霍羽天下無敵,若他平了黃巾之後騰出手來,我鮮卑拿什麼擋?本大人死不足惜,可你們就不怕那霍羽一怒之下,將鮮卑連根拔起?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那……那照大人這麼說,霍羽豈不是永遠壓在我們頭上的大山?”
軻比能緩緩搖頭:“倒也不是。若我鮮卑能有十五年前那般強盛,或是再給本大人十年工夫整合部眾,此番黃巾之亂,本大人定要與黃巾聯手,和霍羽碰上一碰!奈何,眼下鮮卑實力不濟,時機不對!即便面對如此良機,也只能放手!真是……天不佑我軻比能!天不佑我鮮卑!”
哇,!
這番話說到末尾,軻比能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湧的氣血,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那口血裡,帶著無盡的遺憾與不甘。可再不甘又能如何?實力不濟,霍羽一紙檄文送到,便只能乖乖退兵。
總之,霍羽檄文所至,東羌、鮮卑、烏桓再不敢趁黃巾之亂對大漢生出非分之想,匈奴自然也不敢炸刺。一時間,北方諸胡盡皆偃旗息鼓,安靜等待著這場黃巾之亂的最終結局。
不過話又說回來,霍羽的赫赫威名多是從對外征戰打出來的,對內部敵人的威懾力便差了幾分。譬如眼下長社城外,正圍攻皇甫嵩和曹操的黃巾大將波才,便對霍羽那道檄文嗤之以鼻。
三日後,長社城外,黃巾大營中軍帳。
“神州不幸,華夏含悲,官逼民反,黃巾亂生……狼居胥山下,檀石槐之無頭身軀,皆是例證!”
波才抑揚頓挫地將霍羽的檄文唸完,然後滿臉冷笑地環顧帳內眾將:“兄弟們,都聽清了吧?這便是大漢那位徵西大將軍、冠軍侯霍羽的檄文。你們覺得如何?”
“狗屁不通!”
“不搶百姓的口糧布匹,咱們吃什麼穿什麼?總不能去啃士人那些鐵桶一般的塢堡吧?咱們又不傻!”
“再殘害百姓便定斬不饒?他霍羽算什麼東西,替天行道的活菩薩麼?想砍咱們的腦袋,先掂量掂量自個兒的斤兩!”
“官軍的本事咱們又不是沒見過,不過如此!霍羽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他不來找咱們便罷,若是來了,定叫他有來無回!”
……
眾黃巾大將囂然叫嚷,對霍羽的檄文全然不放在眼裡。
這些人半年前還是農夫、乞丐、工匠、夥計……身份卑微,謹小慎微。可經過半年的連戰連勝,他們的信心早已膨脹到了極點。哼,從前那些趾高氣揚的胥吏如何?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又如何?還不是跪在咱們面前磕頭求饒?還不是被咱們砍了腦袋、佔了妻女?
大漢官兵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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