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沒事吧？”張飛關切地問。
關羽也開口相勸：“大哥若是太累了，就到後面歇著吧，前面有我和三弟頂著。”
“我……我確實該歇歇了。不過……”劉備靠在城樓上大口喘著氣，“你們能頂得住麼？就算你們頂得住，這洛陽恐怕也守不住了啊！二位賢弟，你們得早做打算才是。”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張飛不滿道，“就算洛陽城破了，我們還能扔下你不管？”
關羽也堅決表態：“即便城破，我們也會拼盡全力護大哥周全。再說了……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吧？”
劉備苦笑道：“怎麼沒到那一步？咱們這段城牆還算守得好的，別處比咱們還不如。洛陽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可洛陽現在不是還沒破麼？”關羽道，“只要咱們再堅持一段時間，冠軍侯的大軍未必趕不到。”
劉備卻微微搖頭：“恐怕等不到冠軍侯了。你們想想，冠軍侯最快得到訊息也是七天前，而宛城到洛陽足有千里之遙。他能帶多少人馬來援？幾千人？無濟於事。幾萬大軍？一天行軍百里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及時趕到？更何況……”
“怎樣？”
劉備下意識往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更何況，冠軍侯怕是不會傾力來援。”
“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劉備仔細解釋道，“現在黃巾勢大，朝廷主力又被殲滅。冠軍侯就算傾力來援，也不過是帶著身邊那幾萬人。他們真能對付數十萬黃巾軍？恐怕即便冠軍侯英雄蓋世，也沒多大把握。可如果他按兵不動呢？黃巾取了洛陽，逼死陛下，俘虜了公卿，這天下的忠臣義士，又該以何人為尊、討伐黃巾？”
張飛脫口而出：“當然是冠軍侯！”
劉備道：“是啊。到那時候，冠軍侯負天下之望，回到涼州調數十萬大軍出隴關滅黃巾、為陛下報仇，豈不是唾手可得？到那時候，他就是另一個光武帝，比什麼大漢冠軍侯強得多。”
“說得也是啊！”關羽和張飛面面相覷，對劉備的分析信了大半。
本來嘛，從軍事角度看，霍羽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洛陽。再從江山社稷的角度看，朝廷主力盡墨的當口，霍羽選擇避敵鋒芒，待調涼州軍入關再跟黃巾死磕，也算是明智之舉，更何況還有那天下至尊的誘惑？於情於理，他都不該來。
可話說回來，怎麼就那麼不甘心呢？怎麼就那麼失望呢？
難道那名滿天下、屢屢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冠軍侯，就不能再創奇蹟？
難道那發下“殺一漢男如殺我兄弟，辱一漢女如辱我姊妹”的冠軍侯，真能坐視帝國最繁華的城池遭受屠戮？真能坐視數十萬大漢子民的安危於不顧？
難道真如書上所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大漢就無一真正的英雄？即便冠軍侯也……不過如此？
“哎！看來天下英雄不過如此！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不過如此啊！”
嘭，關羽重重一拳砸在城牆垛口上，滿懷失望，滿面不甘。
可正在這時，
“大哥、二哥，你們看……那……那是什麼？”張飛粗豪的聲音響起。
“什麼？”
劉備和關羽順著張飛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得了了！
黃巾軍的後方，大股煙塵沖天而起，那是大隊騎兵全速賓士的標誌！甚至能看得出來，黃巾後軍已經有些慌亂，正在迅速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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