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兒蹲在灶下添柴,火苗映著她半張小臉。
韓叔被放出來了,三天到期,沒供出她。
但被編進勞役隊,就意味著韓叔雖然暫時保住命,卻被釘在營中無法脫身,跟她一樣被困住了。
午飯時,火頭軍挑著粥桶往外送,葉靈兒分到的路線是東營方向。
她挑著桶從灶房出來,走過馬廄,繞過兵器架,走到東營和外營交界的那片空地時,遠看見勞役隊扛著圓木從坡上下來。
十幾個人彎著腰,肩上壓著粗木頭,步子踉蹌。
韓叔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右腿拖著步,臉色灰白,嘴唇乾裂,但背脊沒有彎。
隊伍路過火頭軍送飯的木樁子時,領隊兵卒喊了聲歇。
勞役隊的人把木頭放下來,蹲到地上喘氣。
葉靈兒把粥桶擱到木樁邊,掀開蓋舀粥,勞役隊的人排隊來打。
韓叔排在最後。
走到她面前時,韓叔接過碗,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葉靈兒低著頭舀粥,沒抬眼。
韓叔端著碗轉身,走了三步,腳下不知道絆了什麼,整個人往前栽了一跤。
碗沒摔,人趴在地上。
領隊兵卒罵了句,沒過來扶。
韓叔撐著手爬起來,膝蓋磕在地面的硬土上,褲腿蹭破了,右腿的舊傷位置滲出一點血痕。
葉靈兒蹲下去假裝收桶蓋,目光落在韓叔摔倒的那片地面上。
泥土被膝蓋碾過的痕跡裡,有兩個字。
先鋒。
筆畫歪扭,勉強能辨認。
她把桶蓋扣上,站起來拍膝蓋上的土,把粥桶搬回推車上。
走出十幾步後她回了一下頭,韓叔己經重新扛起圓木,混在隊伍裡朝坡上走了,背影被日光拉得又長又瘦。
回到灶房時阿寶在門口等她。
她把推車放到牆邊,牽著阿寶進了柴棚。
阿寶在她掌心寫字。
韓叔?
葉靈兒在他掌心回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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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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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時的子牌塊那到拿俺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