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咱們慢慢算。”
孫軍需的聲音不高,卻讓灶房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陳大鍋握著木勺的手頓住,丁順低著頭不敢吭聲。
葉靈兒摟著阿寶,感覺到他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兩隻小手死死抓著她的衣角,指節都發白。
等孫軍需帶著人走遠了,陳大鍋才鬆了口氣,把木勺往灶臺上一擱。
“你們倆趕緊去劈柴,別在我眼前晃悠。”
葉靈兒應了一聲,牽著阿寶往柴棚走。
阿寶的腿有些發軟,走得跌跌撞撞的,到了柴棚裡,他才鬆開葉靈兒的衣角,兩隻小手捂住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葉靈兒蹲下來,把他的手扒開。
阿寶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鼻尖通紅,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憋出一句話。
“姐姐,阿寶是不是給你惹禍了?”
葉靈兒把他摟進懷裡,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沒有,阿寶沒惹禍,是那個壞人想欺負咱們。”
阿寶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
“那姐姐會不會被他們帶走?”
葉靈兒搖頭。
“不會,姐姐不會離開阿寶。”
阿寶抱著她,把臉埋在她肩上,哭得更兇了。
葉靈兒等他哭夠了,才把他推開,拿袖子幫他擦臉。
“阿寶,接下來姐姐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許問為什麼,記住了嗎?”
阿寶用力點頭。
“阿寶聽話。”
次日卯時,火頭軍又接到軍需營的通知,讓他們去搬三日口糧。
陳大鍋罵了一句,帶著人去了軍需營倉庫。
這次倉庫門口站著的不是管事,而是孫軍需本人。
他看見火頭軍的人來了,臉上掛著笑。
“陳大鍋,今兒糧食搬得快些,我還有別的事要辦。”
陳大鍋應了一聲,揮手讓人開始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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