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箭擦著領頭人的耳朵飛過去，削掉了他半片黑布。
領頭的那人反應極快，翻身下馬貼著巖壁躲箭，窄刀出鞘的聲音在石壁間嗡嗡迴響。
少年從前端出口的陰影裡閃出來。
匕首橫在胸前，步子輕而穩。
領頭追兵看見他，嘴角歪了一下。
“殿下跑了這麼久，還有力氣拔刀？”
少年沒有接話，整個人貼著巖壁欺近了兩步，匕首從下往上撩，逼得對方退了半步。
窄道里施展不開長刀，追兵的窄刀比匕首長一截但也佔不到便宜，兩個人在石壁之間你來我往交換了七八招。
林鏢頭帶著鐵柱從坡頂繞到了後端，居高臨下又放了兩箭。
倒在地上的那個追兵掙扎著要起身，一支箭釘在他手邊的石頭上，逼得他又趴了回去。
中間那個追兵被驚馬困住了腿，老賈從旁邊一棍子敲在他後腦上，人軟下去沒了動靜。
窄道里只剩領頭那個還在跟少年纏鬥。
少年虛晃一刀逼退對方，腳下踩住了追兵的刀尖，匕首抵上了對方的咽喉。
“你可以死得快一點。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追兵的嗓子裡擠出一聲冷笑。
“殿下何必明知故問。”
少年的匕首壓了半分。
追兵的眼珠子突然往左一轉，嘴角咬破了什麼東西，一股黑血從嘴角流下來。
少年的手收回來了，但已經晚了。
追兵身子抽搐了兩下，軟倒在巖壁根，瞳孔散了。
服毒。
少年蹲下來，翻了屍體的衣襟和腰帶，從裡衣夾層裡摸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銅牌。
他把銅牌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紋章，在陽光下泛著暗綠色的銅鏽。
少年的臉色沉下來了，像有一層霜壓上去。
葉靈兒從坡上滑下來走到他身邊。
“什麼東西？”
“令牌。”少年把銅牌遞給她看，“這個紋章是京城某一脈的私印。不是官制，是府中私兵用的。”
葉靈兒看著那個紋章，記在了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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