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恕一臉懷疑,不僅李恕,跟著李恕的兩個護衛也是。
柴昭嫌棄地看了三人一眼:“你們不信我?我可是陶神醫的弟子,醫術得陶神醫真傳,這要是一般人,沒有百八十貫錢休想進我們桃源醫館,也就今天陶神醫不在,我看先生面善,這才用最普通的價格給你看診。”
李恕:“……小娘子,我們昨日才見過,我還從你們攤位上買了三罐消食撫胃丸。”
知道要假裝不認識,倒也沒必要裝得那麼徹底。
“哦,原來是先生,難怪先生看著面善,我們既如此有緣,你更應該在這裡治好了再回去了……”柴昭極力推薦他住下,還帶他去看他們的病房。
除了她和三哥住的那間被一隔二的病房外,旁邊還有兩間呢,每間都是一隔二,分內外室,兩張床。
柴昭為了勸服他們,抓著護衛的手就放在李恕額頭上:“摸摸,摸摸,是不是很燙?外面如今寒風肆虐,就算我給你抓了藥回去吃,這一齣一進,寒風入體,病情會更加嚴重,歷來多少先賢都是死於一場小小的寒症……”
柴六娘搖頭晃腦的嘆息:“一開始,他們都以為這只是一場小病而已,後來……”
“行了,行了,我住下,你給我開藥吧。”李恕生怕她越說越離奇,引起護衛們的懷疑。
卻不知道護衛們相信了柴昭的危言聳聽,卻不相信她的醫術,兩人趁著柴六娘去興奮開單抓藥的時候勸說李恕:“李先生,這藥童年紀小,只是個藥童而已,陶神醫不在,不如我們先去找藥鋪的坐堂大夫看看?”
“我認識同仁堂的方大夫,他醫術也不錯的。”
兩人生怕李恕在他們手上出事,恨不得抬起人就走,李恕卻堅持留下:“陶神醫非凡人,其弟子自也不是一般人,我相信她。”
見護衛還是想抬他走,他連忙道:“她已說了,我不適宜吹風,桃源醫館有病房讓我居住,別的醫館藥鋪也有嗎?”
兩個護衛皆一僵,他們不太肯定,但很大可能是沒有一床病房給他住許久的。
兩個護衛還在絞盡腦汁想要勸一勸,實在是柴昭看上去年紀太小,大夫這東西不是越老越香嗎?
讓她治李先生,萬一把先生治壞了,他們怎麼和殿下交代?
正頭疼時,柴昭已經拿了一個小簸箕盛了藥過來,她直接把簸箕塞一個護衛手上,指著後院道:“藥罐在廚房裡,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去吧。”
護衛:……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簸箕,更懷疑柴昭的醫術了:“你,你怎麼包都不包一下?”
柴六娘一臉莫名:“在這裡熬藥吃藥,我包了你還得拆,不僅麻煩還浪費我一張紙,何苦來哉?”
李恕此時覺得後腦勺隱隱作痛,他一定是有點燒糊塗了:“是啊,何苦來哉?”
柴六娘立即上前扶他:“快快,扶他上床躺著。”
兩個護衛也看出李恕是真難受,一時不敢再亂拿主意,一個拿著簸箕去熬藥,一個扶他上床躺著。
柴六娘給他蓋上被子,見他臉色發白,還有點發抖,立即讓另一個護衛去燒火盆,她則跑去抓了一大把藥,一併交給熬藥的護衛,讓他另起一鍋熬:“這是給他擦身體的藥,煮開片刻就行。”
兩個護衛就這樣被她一個人支開了,還支使得團團轉。
李恕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緩慢調息,感受自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