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樂呵呵道:“真沒有前朝餘孽,自不會有人驚擾洛陽百姓。”
馮道追問:“契丹軍呢?”
石敬瑭笑眯眯:“契丹軍亦然。”
馮道追問:“那不知陛下打算將契丹軍安排在何處,派何人看住契丹軍?”
石敬瑭皺眉。
馮道見了,心一凜,立即壓下急躁,眼淚嘩啦啦的流,又可憐兮兮起來:“陛下,新帝入京,不僅洛陽的百姓,整個中原,四方諸侯國都看著,您待民以親和,民便回以順服,您待民以暴酷,民便回以反抗,我等自是相信陛下的心胸和寬仁,但士兵驕縱,大戰之後常起劫掠,政令若不通,或是下達晚了,前後便是天壤之別。”
一直沉默的桑維翰聞言也上前,對石敬瑭道:“陛下,臣願親往洛陽,下達您的恩旨,約束各部,安撫洛陽百姓。”
馮道立即轉身誇讚桑維翰:“還是桑學士深明大義。”
雖然馮道心裡恨死了他,卻還是能如常地展開笑臉誇讚他。
桑維翰撥出一口氣,很好,至少馮道沒有明面上罵他,可以為盟。
石敬瑭也叫馮道哄得心情不錯,很乾脆地下旨,並派了一支隊伍給桑維翰和馮道,讓他們去洛陽城宣旨。
馮道趁機建議,將契丹軍安置於洛陽城外的天宮寺裡。
石敬瑭一聽,垂眸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既然要安頓契丹軍,那僅靠桑維翰這個文士過去就不夠了,他轉身叫來自己的心腹大將劉知遠,讓他領兵過去:“讓張彥澤退回來,你親自護送契丹軍去天宮寺,不許他們驚擾洛陽百姓。”
劉知遠抱拳應下。
三人手持聖旨離開。
而此刻,洛陽城外還是劍拔弩張,只有百姓走動逃離和小聲啜泣的聲音。
趙美緊緊地抓著石重信,只是刀往外挪了半寸,不再壓著他的脖子。
張彥澤手搭在腰間的弓上,手指輕點,隨時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薛乙三持劍倒退走入人群中,人群默契地散開,而後又合攏,將他掩於人群之中。
他們不知道這位壯士是誰,但是他將他們從契丹人手下扔出來,又持劍攔在契丹人馬前,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人群之中,薛瑾跌跌撞撞地上前扶住薛乙三:“薛叔!”
薛乙三伸手攥緊他,對護著薛令儀的丙二丙三使了一個眼色:“走!”
“薛叔,大哥和六娘還沒回來。”
薛乙三感受到腰腹處的黏膩,扯著薛瑾就朝遠方去:“我們先走!”
薛瑾咬緊了牙關,忍不住回頭看,但後面影影綽綽,屍首遍地,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鄭謙混於人群中,只走了百來步就一頭扎進了稻田裡。
下一刻便有五六雙手將他從泥水裡拽出來,然後抬著離開。
。人救在直一他,他得認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