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六娘一臉堅定:“他可以!”
她扭頭看向鄭謙:“鄭先生,我們需要燒熱水,還有乾淨的衣裳。”
她努力想著自己生病時母親做的,道:“要用溫水擦手肘、脖子、胳肢窩,還要喝藥。”
薛乙三搶在鄭謙前道:“這些東西都沒有,”他煩躁道:“我們是在逃難!”
手底下的哥哥渾身滾燙,柴六娘本來就心如火燒,薛乙三又一再推辭拖延,她到底是個小孩,再也壓抑不住本性,眉毛一豎,兇狠地反問道:“要是生病受傷的是薛瑾,你也敢丟棄他嗎?”
薛瑾是柴六孃的義兄,也是薛乙三的小主子。
“大膽,你敢詛咒郎君!”
柴六娘:“你聽著,我三哥是義父義子,義子也是子,他也是你的主子,你再敢怠慢他,我必懲治你!”
薛乙三面露譏笑。
柴六娘咬緊牙關,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我三哥若死,我一定會殺了薛瑾報仇,不論天涯海角,我與他不死不休!”
薛乙三和鄭謙猛的看向她,一臉不可置信。
鄭謙蹙眉,提醒道:“柴娘子,你和郎君乃義兄妹,柴家為了保護郎君全家被殺,你是不是說錯仇人的名字了?”
鄭謙說到這裡一頓,若有所思的看向薛乙三。
柴六娘拳頭緊攥的衝倆人低吼道:“你們也知道我全家為了保護薛家人都死了,就連我三哥受傷都是因為換了薛瑾的衣服替他引開追兵,我們自認無愧於心,但你們呢?”
柴六娘眼睛充血地直視薛乙三,一字一頓道:“忘恩負義!你是薛瑾的死士,你,就代表了薛瑾!你敢殺我三哥,敢丟棄他,敢救治他不盡心,我統統算在薛瑾頭上!”
“待將來,我必殺了薛瑾,食其肉,飲其血。”
薛乙三刷的抽劍,鄭謙立即出劍阻擋,倆人瞬間過了三招。
鄭謙擋在柴六娘身前,臉色鐵青:“薛乙三,你要陷明公於不義嗎?”
薛乙三:“危險就應該扼殺在搖籃裡。”
柴六娘站在鄭謙身後,毫無畏懼地道:“那你最應該自戕,因為我這個仇敵是你為薛瑾引來的!”
“這是我的決定,與郎君何干?”
“你是薛瑾的死士,你就代表了薛瑾!”
“放屁!若是郎君在,他肯定不會放棄柴三郎,但我要以郎君為主,我要去找他們,帶著柴三郎就是累贅!你要記仇只管記在我頭上,要報仇,只管找我!”
“我就找薛瑾,就找薛瑾!你是他的死士,你做的一切都是他的意志,是他讓你害死我三哥!”
薛乙三低吼:“這不是郎君的意思!”
柴六娘咬牙切齒:“身為死士,不從主子意志,自作主張,你難道不該自盡謝罪嗎?”
薛乙三一愣。
柴六娘抬頭看鄭謙:“鄭先生,薛家的死士都如此有個性嗎?我柴家雖是農門小戶,卻也知道,死士當以主人意志為命,薛乙三如此自我,他真的能忠於義父義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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