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儀身上的金片少,只有兩邊衣角縫了兩片金片,一片有巴掌那麼大。
但她有二十六枚銅錢。
見識少的柴六娘第一次見金子,即便理智上知道金子更值錢,她還是忍不住去看銅錢,並用手指不斷撫摸。
薛令儀把銅錢扒拉回來,主動把自己剪出來的金片塞給她一張,小聲道:“四妹妹,這個才貴重,我送你一片,你不要告訴素心姑姑。”
柴六娘看了眼金片,糾結一番,還是忍痛道:“金片太貴重啦,你送我一點銅錢吧。”
薛令儀想了想,也覺得六娘年紀還小,不好拿太多錢,就把金片收回去:“那我先給你收著,等你需要錢了,我再給你。”
這一刻,薛令儀終於找到做姐姐的感覺,她高興地把銅錢一分為二,送給柴六娘十三枚,或許是覺得單數不太好,就又給她撥了一枚,湊夠十四枚。
“六娘,你要錢做什麼?”
柴六娘把銅錢仔細收好,想了想,覺得她和薛令儀關係好,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何況,她和三哥要走,他們總也要知道的。
於是她道:“等鄭先生把義父的信交給皇帝,那姓石的不再追殺你們,我和三哥就要回家了。”
薛令儀一怔:“回家?”
“是啊,”柴六娘聲音有些低落,卻依舊清脆地道:“我們要回去給他們收屍,等回去,可能都四月了,我們沒有除草,也沒有施肥,麥子一定沒長好,但我和三哥人小胃口也小,應該夠吃了,要是趕得及,還可以種個晚稻。”
薛令儀立即抓住柴六孃的手:“我們和你們一起走!我爹和我娘,他們,他們也在柴家村……”
柴六娘一想還真是,眼睛大亮:“對啊,你們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家,這樣好,我原來還擔心我和三哥太小,怕在路上被強盜抓去賣了呢,有你們跟著真是太好了。”
薛令儀撥出一口氣,連忙道:“待皇帝給我們報仇,拿下那姓石的壞蛋,我就讓哥哥和薛乙三回河東汾陰把祖產取來,我們還一起作伴好不好?”
柴六娘一口應下:“好啊,我可以分一半房子給你,不過我家全被燒了,房子得重新建。”
薛令儀暢想了一下,當即規劃起來:“我家有祖產,待哥哥去取回祖產,我們就開始建房子,你和大哥的那一半我們也幫你們建。”
柴六娘一聽,立即跳起來往外跑:“你等著。”
她跑出去扯回來一根燒過的小木棍,就蹲在地上畫給薛令儀看:“這是堂屋,我們四個一起用,來了客人就在這裡待客,我要住這裡,三哥就住我旁邊好啦……”
薛令儀蹲在她身邊,指指點點:“這個房間太小了,大哥可以住東廂呀,以後他娶了媳婦也能住,這個小房間是要留給你女兒住的。”
柴六娘懵懵的抬頭:“我沒有女兒。”
薛令儀一臉嚴肅:“我說的是未來,我娘說過,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建房子是大事,得考慮到以後。”
柴六娘抓了抓臉,覺得薛令儀說的不錯,她是個擅於聽從意見的人,當即就把東廂畫出來:“行,三哥以後就住在這裡,可我家的東廂是客人住的,以後來客人了怎麼辦?”
“讓客人住西廂。”
“那你哥哥,我是說二哥怎麼辦?”
薛令儀也苦惱起來了,倆人蹲在地上,頭抵著頭想了半天,最後在西上房後面畫了一個小房間:“哥哥可以住在這裡。”
薛令儀咬著手指道:“不然,沒客人的時候讓他住西廂,等客人來了再讓他搬到後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