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謹慎,來洛陽那麼多天,他們一天都沒出過門。
所以柴六娘被鄭謙帶出去時,眼睛黏在路上都挪不開了。
要不是鄭謙拉著她,她能跟著人流走。
鄭謙也不怪罪,只是牽著她,靜靜等在一旁,等她看夠了收回視線再繼續往前。
薛令儀只是好奇地看了看,洛陽雖然繁華,但太原也不差。
這街上的店鋪和人都差不多。
只有柴六娘是真沒見識過,她最遠到達邢州治所龍岡縣,但邢州遠沒有這麼繁華。
鄭謙帶他們去馮府。
昨天,他已經正式成為馮府的一個幕僚,今天照常去上班。
他們租住的小院離馮府不遠不近,隔著兩條大街,三條小巷,走路的話,按照成人的平均速度要走兩刻鐘。
哦,忘了說,他們租住的小院是在一群官僚家眷之中,那一片住的大多是京城中五品到七品左右的官,從外地回來述職求升遷的,只要停留的時間超過一個月,也大多會選擇那裡租房子。
鄭謙幾次隨薛文芳入京都是租的那一片,也幸虧他有人脈,不然房子還不好租呢。
幕僚從角門入。
鄭謙一邊帶倆孩子進馮府,一邊把昨天教過柴榮薛瑾倆人的話再複述一遍:“大門一般不開,只有迎貴客、婚喪嫁娶和接聖旨時才會開啟,一般主人家和客人們都從東角門出入,下人進出、採買則從后角門或西角門出入,記住了嗎?”
六娘狠狠點頭,和薛令儀一起道:“記住了。”
鄭謙微微點頭,帶倆人去見馮府的管家:“這是我兩個學生。”
管家:“……鄭先生今日的學生和昨日的不太一樣,是我記錯了嗎?”
鄭謙微笑:“你沒記錯,我一共有四個學生。”
管家看看梳著雙丫髻的薛令儀,再看一眼只在耳後綁了兩個小揪揪的柴六娘,如常的微笑,翻出冊子將倆人的名字記上,最後拿出兩塊牌子輕輕放在她們手上,叮囑她們拿好。
“憑牌子可以自由出入府邸,這是獨一份的,不要弄丟了。”
柴六娘直接把牌子翻過面,看到剛才管家用筆在左下角寫的兩個小字——柴昭。
她心滿意足地收起來,拍著胸脯表示就是她丟了,也不會把牌子弄丟的。
那不還是牌子丟了嗎?管家心裡吐槽,笑容不變,微笑頷首。
等走出小房間,柴六娘就悄聲和鄭謙吐槽:“管家的笑容好怪,就好像焊在他臉上一樣,我好想剝下來。”
鄭謙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他敏銳的左右看看,見附近沒人,這才把倆人拉到空曠處教育:“這話不許亂說,尤其是在馮府……”
因為馮道臉上也一直有笑容,僕似其主,管家是跟馮道學的,只是差了一籌而已。
柴六娘不理解,那麼厲害的官,為什麼要整天帶著假笑呢?
她沒見過馮道,想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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