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臉色不好,柴三郎一邊摸她的額頭一邊道:“應該吧,你是不是中暑了?這裡人太多了,你出去休息,我來排。”
柴六娘卻搖了搖頭,看著前方道:“我就是覺得他們一動不動的樣子像木偶人,三哥,為什麼出城逃命還要得到官府認可才能逃?這不是本能嗎?”
柴三郎沒有回答她,將她拉出隊伍,堅持道:“你到旁邊等著。”
六娘這才聽話的走到不遠處的牆根底下蹲著,旁邊是進出縣衙的側門,不屬於辦公區域,沒人在這裡。
蹲著蹲著,她就坐了下去,她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看,那麼多人和他們一樣想逃出洛陽城呢……
鄭先生要逃,是因為判斷出石敬瑭很可能會進主洛陽,三哥也一再暗示,石敬瑭會贏; 那他們呢?
如果這麼多人都覺得石敬瑭會贏,為什麼高坐的皇帝和大官們卻這樣安定,沒有要逃的意思,也沒有想盡辦法搏一搏?
她是經歷過極限奔逃的,她為了活著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冒著被拋棄、被殺的風險威脅薛乙三;也可以跪下向他,甚至是向追兵求饒……
只要給她活下去的機會,總有一日,她會把失去的都給抓回來。
朝廷大好的局勢,為什麼皇帝不願意朝北平王退讓一步,先把石敬瑭幹掉再說?
如果皇帝肯退步,她大仇得報,趙美也平安,鄭先生和他們也不用再逃命……
柴六娘自己胡思亂想,最後自覺找到了罪魁禍首,哦不,是事情的關鍵點,於是仰著小腦袋再去看那些人,就覺得大家都好笨。
所有人都被皇帝玩於股掌之中,他定是害怕,若將所有人關在城中,沒有發洩口,百姓沒有希望,只怕不等石敬瑭打進來,他們先反了。
反正,若是她,她肯定要反了的。
只要弄出一個出城名額,百姓抓著那一絲希望,就得聽話,像木偶人一樣聽話。
她剛剛也是他們中的一個。
柴六娘看看人群,再看看旁邊無人看守的角門,拍拍屁股起身。
她幹嘛非得聽他們的?
她大搖大擺的走進角門。
進了角門便可看見院子,院子裡也有許多排隊的人,她掃了一圈,不由瞪大眼睛。
她看見守著大門的衙役過很久才放進來幾個人,然後在他們走進來前,後門那裡會進來一批衣著更好,揹著更多錢的人,直接排在他們前面……
他們比她想的還要無恥,還要可惡!!!
想到還在排隊的薛乙三和三哥幾人,她掐著腰轉動了一下腦袋,在衙役要轉頭看過來時,她快速跑到牆角側身一躲……
目光很快挪開,柴六娘這才悄悄探出腦袋,咦了一聲,薛乙三教的還真有用。
可是……現在是白天,她要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那邊人很多的房屋裡呢?
柴六娘目光在屋簷、房頂、柱子之間來回滑動。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練輕功,三哥說像跑酷,只要速度夠快,就可以跟貓一樣悄無聲息的上房、騰挪、轉移……
。子樣的發待勢蓄一,起勾微微跟腳腳左,傾前微微,低娘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