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哥你能不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既在人性之中,又在意料之中的方法只有這一個了。”柴三郎搖頭道:“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薛瑾很平靜,對柴六娘道:“只是暫時自汙罷了,等趙郎君被救出,過個幾年,有他現身說法,又有我等為證,世人提及鄭先生,只會說他智謀雙全,忠義兩得,自不會質疑他的為人。”
薛瑾是很敬佩鄭先生能想到這個辦法的。
柴六娘扭頭問薛令儀:“你怎麼想?”
一直沉默聽著的薛令儀愣了一下後點頭:“我也覺得此法好。”
“行吧,三對一,你們贏了。”因為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原來做大事必有取捨啊~~
柴三郎回去篆刻印章,速度和準確率直線上升。
他並不是隨便找一塊泥巴就開始刻,而是先用筆,將印拓出來畫了兩遍,直到他可以完美復刻出來,對印章的每一點,每一條線都了熟於心才開始設計。
待設計後動刻刀的順序之後,他這才開始挑選合適的泥。
而且,為了減少失誤重新開始的機會,遇到難點時,他會先用旁邊備用的泥試手,然後再在泥章上開始。
如此加班加點,三日之後,他這才刻出泥章,比自己預計的還要早一天。
與此同時,李恕也從一個殿前都虞候手上拿到了三張出城單子。
上面只人名和戶籍資訊空著,其他都填實了。
“劉都虞只遣一下人將單子送來,他的意思是,駙馬都尉如今與朝廷關係緊張,朝中無人知道他與都尉關係莫逆,以後還是減少往來,以免惹人懷疑,反倒不利他為世孫探聽訊息。”
李恕面無表情的將單子折起來收進信封裡,冷笑一聲道:“他是有把柄在駙馬手上,不得不為我們所用,說得好聽,他若真有心,我們探聽前線訊息,他為何閉口不言?”
齊默沉默片刻後道:“他或許有難處,聽聞朝中的軍報捂得很嚴實,許多官員都不知前線訊息。”
“他豈是普通官員?身為殿前都虞候,不要說他連河東大軍現在何處都不知道。”李恕用臘將信封封起來,臉色沉凝:“如今我們既不知河東大軍到了何處,不知契丹出兵多少,現在何處,更不知道北平王和駙馬都尉的情況,就像是一個被困在牢籠中的瞎子聾子,鄭謙若不出頭,我們本來也要借用這些把柄逼迫他們給出訊息。”
“如今只是與他要幾張出城單子,已是和緩關係了。”李恕知道齊默是在擔心他用這些人脈給鄭謙搞出城單子浪費了,可實際上,李恕原沒渴望鄭謙能有所回報,而今卻有了高回報,在他看來,一個鄭謙可比那些個武夫人脈有用多了。
李恕把信封交給齊默,道:“即刻送去小院,讓他們準備出城。”
與此同時,柴榮用泥章沾了沾印泥,緩緩按壓在一張白紙上,拿起來,紙面上落下一枚紅章。
鄭謙拿出那張白紙官印,兩相仔細對比,於他的眼光看,竟然真的看不出兩者的區別。
他抬頭對眾人微微點頭:“此印可用。”
眾人哇的一聲大叫,都高興的抱在一起,連向來內斂的暗衛們都狠狠拍了一下彼此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