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才進屋,十個人就呼啦啦衝回各自的房間,不多會兒就都揹著包袱出門了。
鄭謙揉了揉額頭,搖頭失笑。
他決定不用李恕送來的出城單子,他仔細比對了柴榮抄回來的單子,發現李恕送來的單子很有軍隊特色。
所以,上面雖然蓋著司戶佐的印,卻是屬於軍隊的路子。
不同的路子拿的單子,印雖是一樣的,單子的內容卻有差別。
相比時時更換縣令的縣衙,軍中的路子顯然要穩固許多。
這也就意味著單子的內容不會輕易改變,這三張單子時效很長。
所以,他決定用柴榮刻的章出城。
一來,投石問路,試試看能不能出城; 二來,將更多資本留待後面。
鄭謙靜下心來,開始一點一點往蓋了印的白紙上謄寫內容。
待他寫完出城單子,就開啟幾張黃紙寫路引。
路引用的是黃紙,薄薄的一張,卻防水。
出城單子所用的宣紙只在衙門中通用,但馮道亦是朝廷官員,身為幕僚的鄭謙想拿到這樣的紙張很容易。
黃紙才是更難的。
這東西只用來製作路引和戶籍,幸而他從太原逃出來時,想到沿路關卡頗多,所以順手從衙門裡帶出來一沓,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逃來洛陽的時候沒用到,此時逃離洛陽卻用到了。
鄭謙按照新買來的戶籍給他們做好路引,等墨跡幹了,這才取出柴六娘藏起來的印章蓋印。
而此時,由柴六娘帶路,他們一路到了那間銀樓。
好在他們也知道人多眼雜,所以暗衛們把錢都交給素心幾人,他們隱在暗處,做回暗衛的本職工作。
柴六娘則帶頭領著素心和小夥伴們進去兌換金子。
銀樓有現成的金子、金條、金豆和金片。
夥計說那東西叫金箔。
反正都不用現打,可以現場就兌換成功,不過,工費還是得付。
柴六娘就掐著手指算賬,“所以,其實兌價應該是十兩三錢到十兩十一錢?”
夥計連忙道:“這裡頭只金箔的兌價要高一點,一兩金箔兌十兩九錢,其餘算上工費,都是十兩三錢。”
柴六娘還真就屬意金箔,這東西一片輕飄飄的,還柔軟,可以縫在衣服裡,即便是被人摸到了也摸不出來。
金豆子也好,但又硬又結實的一粒,即便縫在衣服裡,一摸也能摸出來。
她偷藏了十三個銀元寶,咳咳,主要是回來後大家都偷拿,她就沒忍住也多拿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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