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凡是與石敬瑭扯上關係的,瞬間就能引爆輿論,引來上至朝堂,下至黎民的關注。
鄭謙在馮府門前這一撲,一哭,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他身上來。
馮道手指都在打顫,他不太贊同的看了鄭謙一眼。
他只說需要另投他主,離開時希望馮道成全,卻沒說他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馮道微微閉眼,一向的謹慎和好脾氣讓他不能立刻發火,只能去拉鄭謙:“君和,你先起來,我立即派人去幫你找,此事未必和石敬瑭有關。”
鄭謙抱著馮道的胳膊大哭:“我們只與石敬瑭結仇,此事與他無關,還能與誰有關?馮公,可憐我那四個少主一路艱辛,從邢州逃到了洛陽啊~~”
馮道不覺得石敬瑭會抓薛瑾四人,不對,那四個孩子根本就不會丟,他到底是要另投哪個主子啊,非得搞這麼一齣?
馮道拽著他:“好,我讓人幫你找,你先起來。”
跑出來看熱鬧的幕僚也紛紛幫著把鄭謙扶起來,與鄭謙關係最差的郭先生和尹先生眉頭緊皺。
姓尹的看不過他一再借用舊主炒作名聲,冷哼一聲道:“雖說薛公得罪了石敬瑭,但如今前線戰事焦灼,石敬瑭還能抽出空來對付四個小孩?不過半天功夫,說不定孩子躲在哪裡玩,鄭先生,你反應這樣大,是真擔心孩子,還是為了自己的忠義之名?”
尹先生一開團,郭先生立即跟上,想也不想道:“這段時間鄭先生一直打探朝中的訊息,中間更有幾日不曾來府,私下早有傳言鄭先生要請辭,如今鬧這一齣,只怕是早嫌棄司空這裡,不願與我等同坐冷板凳,故找理由另謀他就了吧?”
馮道:……這倆人還真猜對了,但他相信鄭謙人品,並不覺得他單純為了離開搞這一齣。
他又不是不放人。
不過他現在是真好奇他要投誰啊?
馮道強忍著沒為鄭謙辯解。
鄭謙氣得脖子都粗了,大聲反駁倆人,但他沒說自己,反過來打擊倆人:“……自我來馮府,兩位便處處看我不順眼,連鄭某多用一張紙都要遭受白眼,到底是鄭某哪裡得罪了兩位,還是馮公嫌棄鄭某帶著薛家少主,本不願接納,只是礙於情面,不得不留?”
眾人沒想到鄭謙還把馮道拉下水,一時氣得都結巴了:“你你你,簡直豈有此理,馮公對你如此寬容,你竟如此揣測馮公……”
連一向和鄭謙關係友好的陳先生都沒忍住,沉著臉讓他冷靜:“君和,你今日莫不是吃了酒,不如回去睡一覺再來說話。”
“我沒醉!”鄭謙激動地甩開他的手,眼睛通紅地大聲吼道:“我忍你們很久了!一個個整日無所事事,吃茶下棋,外面天都快要塌下來了,你們卻一副高傲模樣,看不起為朝廷、為百姓奔走之人,懦夫——”
眾人:……
鄭謙腳下不穩踉蹌了兩步,卻還是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學識淺陋,白食君祿!”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怪異呢?
這也不像他們呀?
倒像是……
幕僚們面面相覷,有些不太確定,再聽聽?
鄭謙已經拎著袍子要走了,一臉氣呼呼:“你們不幫忙,我自己去找!說什麼薛公之子就是世交之子,我家四個少主不過是借用貴府書籍一觀,你們就各種看不起……”
“等一下,”尹先生跳腳:“鄭謙你把話說清楚,誰看不起薛公之子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家少主橫挑鼻子豎挑眼,不就因為她頭次學寫字多費了幾張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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