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抬頭衝他微微一笑,崔九州心漏了一拍,直覺不好。
柴榮道:“弱者想要從強者手中爭奪生存資源,只有一個辦法。”
柴榮目光幽幽地道:“團結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分散強者的力量,逐一擊破。”
雪生一腦門的問號,沒好氣地道:“說人話。”
崔九州心臟怦怦跳,立即回頭道:“你們去做飯,不要湊在這裡。”
他拉著柴榮走到另一邊,避開所有人,目光寒冷地瞪著他:“你想幹什麼?你想鼓動他們去幹壞事?我不就摸了你妹妹一下嗎?還沒得手,你至於這麼記仇?竟然想要我們的命……”
柴榮臉色青黑,糾正道:“不是摸我妹妹,是摸錢,你想摸的是錢!”
崔九州一頓,然後狠狠點頭:“對,我摸的是錢,我想要你的錢,你卻想要我們所有人的命。”
柴榮面露嘲笑:“你覺得僅僅憑你,你能保住他們所有人?”
崔九州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一路走來,這一片木棚全都是後搭的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和木棚屋,只有你們這一處,雖然也破爛,卻是實打實的青磚、大木、瓦片屋頂,這棟房屋前後兩進,有多少間房屋?”
“下大雨的時候,外面那些茅草屋和木棚被灌水時,只有你們這一處能在風雨飄搖中屹立不倒,你猜,木棚區的其他人會不會心生怨恨和貪婪?”
崔九州連忙道:“我們房屋也漏雨的。”
“只是漏雨而已,還有片瓦遮身,他們沒有。”
崔九州啞然。
柴榮:“你給他們擋住了所有的風雨,還要把兇狠,長大了一點的孩子送走,這不是在救他們,是在害他們,一棟房屋只有一根柱子支撐,一旦這根柱子出問題,房屋瞬間傾倒。”
“但你剛才提什麼從強者手中爭奪生存資源,你想挑撥他們去對付別人,你想把他們養成強盜、殺人者?”
“忠孝仁義,剖開外面裹著的那層東西,底下流動的都是利益的交換。”柴榮道:“忠是我念國情,以身報國,內裡是我向國輸送利益,國若不負我,便是有去有還。孝、仁與義皆如此,而偷、盜、殺人奪利都是最低等的手段,你摸屍算是偷的一種,又比盜與殺人高貴多少?”
崔九州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陶景升也這樣說過他。
可他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
柴榮道:“你這裡有這麼多人,雖然都是孩子,是乞丐,但人也是資源,你把他們用起來,不僅可以養活他們,還能讓他們掌握養活自己的資源。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以漁。”
崔九州沉默片刻後問:“你想要什麼?”
柴榮:“一萬錢,每天一萬錢,在我妹妹病好之前。”
崔九州毫不客氣地翻白眼:“我們要是能每天賺一萬錢,還用得著在這裡當乞丐嗎?”
崔九州直接起身拒絕他的合作。
柴榮拉住他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崔九州攏眉看他,道:“你要價太高了,我們若是一天賺不到一萬錢,難道還要倒欠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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